包厢热闹未歇,欢声笑语环绕耳畔。
苏晚被当众戳穿心思、颜面尽失之后,依旧不肯甘心退场。
她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看着被众人簇拥、被林淮极致偏护的姜柠,心底的嫉妒像毒草疯长,压得她喘不过气。
凭什么。
凭什么她当年一念之差,就落得终生污点、人人避之。
而姜柠,熬过误会、熬过别离、熬过人心叵测,最后照样坐拥荣华,被顶级男人死心塌地宠爱多年。
她不甘心认输,更不甘心就这样黯淡离场。
几秒沉默后,苏晚重新扯出一抹温和委屈的笑意,端着酒杯,再次上前。
这一次,她不再硬碰硬挑衅,而是换了最阴毒的方式——温柔阴阳,句句扎心。
她目光落在姜柠身上,语气轻柔,听似感慨,实则字字带刺:
“说真的,姜柠,我一直很佩服你。”
“当年林淮在国外那三年,身边什么样的人没有,夜夜应酬、桃花不断,圈子里谁不知道他风流随性。”
“换做别的女生,早就没有安全感、早就闹分手了。也就你心性稳,沉得住气,熬得住,最后还能稳稳拿捏住他。”
这话一出,包厢瞬间安静半分。
看似夸赞,实则句句抹黑。
明里暗里暗示姜柠隐忍卑微、靠讨好熬来婚姻,暗示林淮当年不堪、暗示姜柠是忍辱负重才换来今天,刻意翻出当年最难堪的烂过往,故意让所有人尴尬,故意膈应姜柠。
她继续轻笑补刀,阴阳味十足:
“不过也正常,你从小到大运气就是好。”
“读书有人护、异地有人等、低谷有人陪,傅珩沈砚年年都守着你,最后就连浪子回头的林淮,也心甘情愿被你捆一辈子。”
“我们普通人拼尽全力求而不得的东西,你轻轻松松全部拥有,真的太让人羡慕了。”
句句看似羡慕,实则句句诛心。
暗讽姜柠异性缘泛滥、靠男人撑腰、好运爆棚、得来的圆满全是运气和手段,不是真心相爱。
场面瞬间微妙。
傅珩眉头微蹙,已然听出恶意。
沈砚脸色直接沉下来,一眼看透苏晚就是故意挑事、故意败坏姜柠口碑。
姜柠神色淡淡,眼底不起波澜。
这些年风雨走过,她早已不在意旁人闲言碎语。
可下一秒,身侧的男人气场骤冷。
方才还带着淡淡醋意、慵懒温柔的林淮,周身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他最忌讳、最不能忍的——
就是有人当众践踏姜柠的真心,抹黑她的等待,玷污他们来之不易的圆满。
林淮抬眼,漆黑眼眸覆满寒霜,目光直直锁死苏晚,没有半分温度。
不等任何人开口,他声线低沉冷冽,直接当众开口,字字铿锵,碾压全场:
“羡慕?”
“你有什么资格羡慕她。”
“三年异地,我荒唐、我偏执、我犯错、我听信谗言。”
“是姜柠干干净净、初心不改、独自熬过所有委屈,原地等我回头。”
“她不靠运气,不靠手段,她靠的是旁人远远不及的赤诚和专一。”
他抬手,将姜柠更紧地护在身侧,姿态强势霸道,当众为她洗尽所有阴阳抹黑:
“我当年风流、荒唐、犯错,是我的污点,与她无关。”
“她从未拿捏我、算计我、讨好我。”
“是我罪孽深重,是我拼命赎罪,是我这辈子非她不可。”
“你嫉妒的从来不是她的运气。”
“你嫉妒的是——你用尽恶毒心机、不择手段,一辈子都得不到的真心偏爱,她唾手可得。”
一句话,彻底戳穿苏晚所有阴暗心思。
林淮目光凌厉,继续冷声碾压:
“当年是你恶意造谣、挑拨离间,毁我们三年。”
“我没当众追责、没送你付出代价,是给老同学留体面。”
“不是让你时隔多年,还敢站在这里阴阳怪气、抹黑我太太。”
“记住。”
“我的妻子,干净、坦荡、专一、值得世间所有最好。”
“你再敢多一句闲言、多一次诋毁。”
“今天的体面,我尽数收回。”
全场死寂。
所有人彻底震撼。
林淮这一番话,没有暴躁发怒,没有失态争吵,却字字千金、气场滔天。
当众护妻、当众洗白姜柠、当众碾碎苏晚最后的自尊。
苏晚脸色惨白如纸,指尖发抖,酒杯几乎握不住。
所有阴阳怪气、所有暗讽诋毁,被林淮三言两语,彻底反噬自身,让她显得无比狭隘、丑陋、可笑。
她再也撑不住脸上的笑意,眼底泛红,难堪、悔恨、嫉妒尽数交织,站在人群中央,进退两难,狼狈至极。
傅珩轻轻移开目光,满心唏嘘。
沈砚彻底冷眼,再无半分同情。
这么多年,苏晚从来没变。
她从未悔过,只是学会了伪装。
风波落定。
林淮瞬间收尽所有冷戾,低头看向身侧的姜柠,眼底寒霜尽数融化,只剩万般温柔宠溺。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嗓音瞬间放得极低极软,带着安抚的意味:
“别听她乱讲,不值得你往心里去。”
姜柠抬眸望他,眼底漾开浅浅温柔的笑意。
她早就不在意旁人诋毁。
可她永远动容于——
无论多少年、无论什么场合、无论谁开口冒犯。
他永远第一时间站出来,为她撑腰,为她辩白,为她倾尽所有护她周全。
年少护她渡风雨,成年护她净人间。
包厢另一侧,众人窃窃私语,看向苏晚的目光满是疏离。
苏晚僵站几秒,最终只能狼狈低头,低声说了句“抱歉”,转身快步逃离包厢。
从此,彻底退出他们的人生,沦为彻底的局外人、失败者。
而席间。
醋意未散,爱意更浓。
林淮握着姜柠的手,指尖温柔摩挲,低声带着一丝微酸的偏执,在她耳畔轻道:
“别人羡慕你拥有我。”
“可只有我知道。”
“是我何其有幸,余生能拥有你。”
旧刺尽数斩断,旧恶彻底落幕。
从此岁岁年年,风雨皆止,唯余偏爱与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