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暮色垂落,城郭炊烟四起,将整座老城笼得温沉又压抑。
齐府内堂,檀香缠梁,铜钱落案三声脆响。
齐铁嘴跪坐卦前,指尖抚过错乱颠倒的卦象,眼底难得褪去了平日的嬉皮笑意。卦纹大凶,地脉异动,煞气沉于长沙地底,死死盘踞不散。
他心里通透——
是局。
张启山地底那面无尽古墙,困了人、锁了地、镇了煞,这满城诡气,迟早要引九门入局。他与张启山刚闹完别扭,正是最不愿沾张家是非的时候。
三十六计,走为上。
寻常车马行旅,逃不过张家遍布全城的眼线。齐铁嘴心思一转,索性剑走偏锋。
傍晚时分,齐府悄然抬出一口薄木白棺,对外只称远亲猝逝,连夜送殡出城。世人皆忌棺木秽气,守城兵从不敢随意开棺惊扰亡人,这是最稳妥、最无人敢查的脱身法子。
齐铁嘴一身素衣,干脆躺入棺中,棺盖轻合,与世隔绝。
四名力夫抬棺起步,脚步轻缓,混在黄昏出城的人流里,慢慢往南城门挪去。
城门之下,风静人肃。
张小鱼驻立,身姿笔直如刃。
他奉张启山令在此截人,不言、不躁、不移分毫。怀中张家辨气玉坠缓缓发烫,一缕极淡、极清的奇门卦气,从棺木缝隙里幽幽透出,瞒得过世人耳目,瞒不过张家辨气之术。
送殡队伍行至城门关口。
守城兵正要抬手放行,一道黑影骤然上前半步。
张小鱼默然抬臂,稳稳横拦在棺木之前。
全程无声。
没有盘问,没有喝止,没有半句言语。
领头力夫吓得脚步顿住,慌忙拱手:“副官!此乃丧棺,逝者安魂,万万不可拦阻,更不可开棺惊扰!”
风过城门,四下寂静。
张小鱼依旧一语不发,目光牢牢锁死那口白棺,身形岿然不动,摆明了——今日此棺,绝不出城半步。
棺内。
齐铁嘴闭目轻叹。
他就知道。
张启山要找的人,普天之下,无处可逃。
张小鱼微微侧身,手臂轻抬,对着城内方向,做了一个折返的手势。无言,却决绝。
事已至此,再无侥幸。
四名力夫不敢多问,只得调转方向,抬着一口装着活人的棺椁,默然跟着沉默的张小鱼,原路折返,直奔军备医院而去。
一路辗转,穿过空寂楼廊,踏过幽深暗梯,地底阴寒之气层层逼来。
终至地底巨墙之下。
四百米锁局古墙横亘眼前,石纹纵横交错,如天道罗网,封死整片地底空间。
张启山立在墙前,背影挺拔冷肃,周身气场沉得压人。
张海岑静立侧旁,目光沉敛,默默审视着这面诡谲古墙。张小烬垂手而立,静待来人。
脚步声、棺木落地声轻轻响起。
众人目光尽数落向那口白棺。
片刻,棺盖自内缓缓推开。
齐铁嘴折扇轻摇,悠然踏出,一身素衣整洁,不见半分狼狈,唯独眉眼间压着几分愠怒。
数日冷战隔阂,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
他抬眼看向身前的张启山,笑意带着刺,语气半讽半怨:
“张启山,你又把我架在火上烤。”
“前番争执翻脸,我以为你我各行各路、互不相干。我躲得这般彻底,连装棺出逃的法子都用上了,你依旧层层堵截,非要把我拽进你的烂摊子。”
张启山未曾恼,只是目光落向绵延无尽的古墙,声线沉稳无波:
“私怨可搁置,人命等不得。”
他抬手指向墙体深处:“此乃锁局隔世大阵。墙后困着整支四百零一部队,数百将士,尽数被封死在阵中。寻常军械、爆破、硬拆,只会触发阵眼反噬,整面古墙塌陷,从此永绝生路。”
齐铁嘴脸上的戏谑渐渐敛去,上前两步,指尖拂过墙面繁复星纹。
星纹对应二十四节气,双层循环,明暗相生,闭环无解。
他神色骤然凝重:“好狠的布阵。”
张启山轻声开口:“长沙城内,唯有你能勘破此阵、寻得阵眼。”
齐铁嘴踱步环视整片地底空间,心头快速推演卦象:“此阵扭曲地脉、颠倒空间,不是简单困局,是隔世。”
“一旦入阵,前后距离、虚实方位,皆会被阵法篡改。你看得见人,未必追得上人;你以为在前,实则早已偏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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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边看电视剧边扒字了,写的是我自己的理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