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b28·卧槽诡秘

张予澄进了新歌的宣传期，一连几天的通告安排让她连轴转，上午电台采访下午棚拍晚上视频连线，回到公寓累得倒在沙发上连鞋子都是王俊凯视频通话里催她踢掉的

他筹备了大半年的"当·潮汐漫溢"巡演正式进入倒计时。

开始的一周里两个人的消息还维持着之前的热度，半夜收工了互相发收工照，他发舞台搭建的进度图，她发录音棚窗外的夜景。

但巡演冲刺期的密集彩排让王俊凯的回复间隔从半小时拉长到两三个小时，有一次张予澄早上发的消息他到晚上十一点才回，附了张排练室的照片——他靠在地板上闭着眼，额头上全是汗，旁边散落着歌词纸和矿泉水瓶。

张予澄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王俊凯是在巡演前一周给她打的电话。她当时刚结束一场直播，坐在保姆车后排困得眼皮打架，手机亮起来的时候她看见是他，接起来把脸贴在屏幕上

他声音有点哑

张予澄在黑暗中安静了几秒。她早就看过巡演日程了，第一站就在她所在的城市，日期她也记得很清楚。

姜妍和靳梦佳前几天就在群里跟她商量过，三个人连位置都选好了。但她对着话筒说出来的话是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王俊凯的声音平稳地传过来

张予澄把手机贴得更紧了些

他笑了一声

挂了电话之后张予澄把脸埋进座位靠枕里，旁边的经纪人问怎么了，她闷闷地说

经纪人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经纪人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张予澄抬起头，嘴角翘了一下

经纪人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张予澄重新打开手机，微信群里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姜妍发的

下面跟着靳梦佳的回复

张予澄在群里回

靳梦佳秒回

巡演当天下午，张予澄在经纪人的掩护下提前两个小时溜出了通告现场。她换了身不惹眼的灰色短袖和黑色棒球帽，口罩帽子一戴，在停车场钻进姜妍的车。姜妍今天打扮得清爽利落，白色针织衫配牛仔裤，开车的动作很利索。靳梦佳已经坐在后座了，举着手机拍张予澄上车的全过程。

张予澄拉上安全带。

姜妍笑着发动引擎

张予澄确实有点紧张。她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飞掠的街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后座靳梦佳安静下来，车厢里放着姜妍选的歌单，窗外天色暗下来，城市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场馆到了的时候比开场早一个小时。三个人走的后台通道，工作人员核实了证件之后礼貌地引她们进去

穿过长长的走廊时墙上贴满了巡演海报，靳梦佳拍了好几张，被姜妍拉着快步往前走。

工作人员领她们从侧通道进入内场。场馆里的主灯已经暗了大半，只有观众席上星星点点的荧光棒和灯牌在发光。

观众还在陆续入场，人声嘈杂又亢奋，空气中弥漫着演唱会前特有的那种热烘烘的期待感。

张予澄三人在指引下穿过内场区的一排排座椅，往正中央最好的位置走去。经过一片已经坐满的区域时，旁边有个扎着丸子头的年轻女生正弯腰从一个大纸袋里掏东西。纸袋鼓鼓囊囊的，里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自制周边——手幅卷成筒状捆着，小卡用透明袋装好，明信片叠了一摞，徽章和钥匙扣叮叮当当地碰在一起。

女生手忙脚乱地分发着，余光扫到有人经过，顺手就从纸袋里抽出两根官方同款荧光棒往张予澄的方向递过去

"姐妹！帮你拿两根！等会儿一起挥！"

张予澄愣了一下，低头接过来

蓝色的荧光棒，按亮之后在暗处泛着柔和的光。她把其中一根握在手里，另一根递给旁边的姜妍，说了声谢谢。丸子头女生咧嘴笑了笑，又往靳梦佳手里塞了两张饭制手幅

"姐，这个给你和旁边那位姐姐！印了限量版的，外面买不到！"

靳梦佳低头一看，手幅上印着王俊凯巡演的宣传照，深蓝色背景，烫金字体，边缘剪裁整齐。她自己留了一张，把另一张递给身边的张予澄。

张予澄摇了摇头，举了举手里的荧光棒

姜妍接过荧光棒按亮，靳梦佳把手幅展开抖了抖，两个人一人一张，在暗色的场馆里显得格外醒目。张予澄坐在中间，手里握着一根蓝色的荧光棒，棒尖的光在暗处画出温柔的弧线。她跟着场馆里播放的预热音乐慢慢挥了两下，蓝色的光在她指尖跳跃。

旁边的高马尾女生回过头来看了她们一眼。她先看见姜妍手里那根荧光棒，然后又看见靳梦佳手里的手幅——然后她的视线平移，落在张予澄身上

灰色短袖，黑色棒帽，帽檐底下露出的一双眼睛弯弯的，手里握着一根蓝色的荧光棒，跟着节奏轻轻晃着。

高马尾女生的目光在张予澄露出来的眉眼上停了三秒。她认出了那个轮廓。她拽住旁边闺蜜的胳膊，压低声音，几乎是气音

"你看那边，灰色卫衣那个……"

闺蜜抬头看过去。张予澄正偏头跟姜妍说话，荧光棒的光映在她侧脸上，帽檐下面露出的鼻梁线条和下颌弧度清清楚楚。闺蜜的屏保是张予澄最新单曲的宣传照，她对这张脸在熟悉不过了

“卧槽，我担”

闺蜜猛地吸了一口冷气

"……张予澄！！她旁边那个是姜妍，再旁边拿手幅的是靳梦佳。"

高马尾女生假装低头翻包，手机悄悄举起来假装自拍，镜头往左边偏移。她连拍了好几张，低头翻看的时候手在抖——照片里灰色上衣的身影举着蓝色的荧光棒，光映在帽檐底下的眉眼上，清晰可辨。

“卧槽。她们怎么来了？”

"她手里的荧光棒……是不是我刚才给的那根？"

“你给她的？”

“对，我顺手给的”

“卧槽诡秘”

高马尾女生按住胸口深呼吸，然后点开了粉丝应援群聊，手指飞快打着字："家人们重大消息！！张予澄来了！！坐在内场前排正中间！！跟姜妍和靳梦佳一起！！王俊凯可能完全不知道！！而且！！我刚才！！亲手递了荧光棒给她！！她现在握着我给的那根在挥！！！"

"？？？？？？"

"你再说一遍你递了什么？？？"

"你给张予澄递了荧光棒？？？？？"

"卧槽她挥了吗真的挥了吗"

"请摄像大哥全程切内场前排谢谢了"

"我不看巡演了我今晚全程盯张予澄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