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数日转瞬即逝,松昭学院正式步入平稳规整的课业节奏。
为摸底新生学情、巩固老生开学状态,学校统一安排了新学期第一场全科摸底混考。
不同于常规班级考试,本次全校打乱分班、跨级混坐,随机分配考场,杜绝抱团作弊、真实摸排每个人的学业水平,全校学生一视同仁。
偌大的标准化考场内,阳光透过明净窗玻璃洒落,安静肃穆,只余笔尖落纸的沙沙轻响。
秩序严明的考场里,丁程鑫与张真源被随机分到了同一间考场。
丁程鑫坐于中后排,张真源端坐前排靠窗,距离不远不近,恰好能隐约瞥见彼此的状态。
本次摸底试卷是教研组专门出的开学拔高卷,题型刁钻、陷阱繁多,基础题占比少,拔高难题密集,对于绝大多数刚过完假期、尚未收心的学生而言,难度着实不低。
考场里大半学生都蹙着眉、埋头苦算,笔尖反复涂改,进度磕磕绊绊。
唯独前排的张真源,状态松弛得近乎格格不入。
试卷铺展在桌面,密密麻麻的题型落入眼底,他只淡淡扫览一遍,心底便有了清晰定论。
这套在全校学生眼中难度偏高、陷阱重重的拔高试卷,于他而言太过基础简单。
曾经以张星澜之名横扫市级竞赛、碾压无数顶尖学霸的人,早已习惯了超高难度的竞赛题型、复杂多变的思维大题。
校内普通开学摸底卷,对他来说没有半点挑战性。
他没有刻意炫速刷题,也没有敷衍潦草乱写,只是心态平稳、从容落笔,条理清晰、步骤规整地写完每一道题。
解题思路行云流水,所有难题一眼看破考点,复杂题型简化拆解,几乎没有停顿卡壳的时刻。
不过四十分钟,整套满满几页的试卷便完整答完。
张真源心底简单估算了正确率,仅凭随性作答的水准,足以稳稳锁定年级前二十的位次,完全达到了他低调稳妥、不张扬也不垫底的预期。
既然目的已然达到,他便不再多费心神,轻轻放下手中的笔,双手轻叠放在桌面,脊背挺直,目光落回卷面,装作低头认真检查试卷的模样。
看似专注严谨,实则心态松弛淡然,静静等待考试结束即可。
他全程安静低调,没有四处张望,没有多余动作,若非刻意留意,根本无人能察觉他早已提前完成整套难题试卷。
时间缓缓流逝,考场内大部分学生才堪堪写完基础题型,卡在中段难题苦苦钻研,反复纠结。
考试进行过半,丁程鑫沉心答题,一路稳步推进。
在低头演算一道几何大题的间隙,他视线不经意间微微下移,余光扫过前排的张真源。
这一眼,让他心底骤然一震,笔尖微顿。
前排少年端正静坐,桌面试卷完整铺展,手中空空,早已没有握笔。
整个人安静垂眸,看似检查试卷,却全程无动笔、无涂改、无演算,姿态松弛平稳,不像还在苦战答题的模样。
丁程鑫心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
这套试卷的难度他也心知肚明,绝不是可以轻易速通的水准。
哪怕是校内常年稳居前位的优等生,也至少需要一小时以上才能完整答完、预留检查时间,中途还要数次停顿思考。
可张真源,竟然在考试不到一半的时间里,停笔静坐。
是不会做、索性放弃?还是……早已全部写完?
前者不符他沉稳自律的性子,后者更是离谱到让人不敢相信。
无数疑惑瞬间涌上心头,丁程鑫压下心底的震动,没有再多看,迅速收回目光,压下杂念,继续专注完成自己的试卷。
只是心底,对张真源的好奇与探究,又深了数层。
时间缓缓推移,终场铃声响起。
监考老师宣布收卷,所有学生停下笔,纷纷长长舒了口气。
走出考场的瞬间,压抑的氛围彻底炸开,全校学生扎堆聚在一起,此起彼伏地讨论着本次考试的难度,满是叫苦与感慨。
“这次试卷也太难了吧!好多题根本没思路!”
“开学摸底直接地狱难度,最后几道大题我直接空着!”
“陷阱太多了,好多基础题都藏坑,感觉这次要翻车。”
嘈杂的议论声遍布整条走廊,几乎所有人都在吐槽题型刁钻、难度超标,纷纷感慨这次考试压力极大。
张真源置身喧闹人群,神色淡然,半点没有参与讨论的心思。
于他而言,不过一场最简单的校内摸底,无关紧要。
他安静收拾好自己的文具,将书本规整归位,步履从容地随人流离开考场、返回班级放好物品,随后径直走出教学楼,独自踏着夕阳余晖返回宿舍。
不争不抢,不骄不躁,仿佛刚刚那场难倒全校大半学生的考试,于他而言只是一场无关轻重的小练习。
傍晚时分,夕阳染红半边天际,晚风温柔吹过操场草坪。
六人老地方——操场最高看台如约集合。
几人慵懒坐着,吹着晚风,聊得最多的依旧是刚刚结束的开学摸底考试。
除去常年稳居顶峰、课业实力断层领先的马嘉祺,其余五人皆是普遍觉得难度偏高,做题略有吃力。
宋亚轩轻轻叹气:“这次卷子真的有点难,好几道拔高题卡了我好久,差点没写完。”
贺峻霖点点头深表赞同:“陷阱太多了,开学第一考直接给我打懵了,属实有点吃力。”
严浩翔慵懒靠着栏杆:“常规题还好,最后几道大题难度超标,有点棘手。”
刘耀文挠挠头直白道:“我好多题都是勉强写完,正确率估计不高。”
丁程鑫也轻轻颔首:“整体拔高了一个档次,对刚开学的我们来说,确实不算简单。”
五人各抒己见,皆是统一感受——本次摸底考试难度偏大,挑战性极强。
唯有马嘉祺神色淡然,语气平静无波:“难度是有,但在可控范围之内,正常发挥可以应对。”
作为全校公认第一的学神,他的实力与眼界,本就远超普通学生,这份难度对他而言确实不足为惧。
就在几人闲谈感慨之际,丁程鑫忽然想起考场上那让他无比震惊的一幕,适时开口,缓缓道出自己的所见:“说起来,我今天和张真源一个考场,你们绝对想不到他的状态。”
其余五人瞬间抬头,目光齐刷刷看过来,瞬间提起了兴趣。
丁程鑫缓缓复述:“考试才进行不到一半,整套超高难度的卷子,他就已经放下笔,全程静坐,看起来早就写完了,一直在假装检查。”
话音落下的瞬间,看台瞬间寂静。
宋亚轩骤然睁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率先开口:“这么难的卷子!一半时间就写完了???”
贺峻霖瞬间坐直身体,眼底写满错愕:“这也太夸张了吧!全校都觉得难,他不到半个考试时间就收尾了?”
刘耀文满脸震惊:“学长也太强了吧,这根本不是普通优等生的水平!”
严浩翔眼底的欣赏与探究愈发浓厚:“果然,他绝对藏实力了,根本不像表面看着这么温和普通。”
几人纷纷愕然惊叹,心底的认知被彻底刷新。
而原本神色淡然、云淡风轻的马嘉祺,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眸光骤然一凝。
心底深处,某种潜藏已久的预感与怀疑,轰然剧烈翻涌起来。
一半时间,速通全校难题拔高卷。
松弛、淡定、毫无压力、深藏不露。
这份恐怖的解题速度、极致的学科天赋、远超全校水准的硬实力,和他记忆里,那位叫张星澜的竞赛天才,解题风格、天赋特质,愈发高度重合。
晚风拂过看台,吹动少年衣角。
六人坐在高处,心底皆开始疯狂推测、预判张真源本次的考试成绩。
所有人都笃定——这位低调温柔的转校学长,这次摸底考试,必然会交出一份碾压全校的惊人答卷。
而马嘉祺沉默静坐,眼底的深思与执念,已然快要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