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掌掴庶妹

《凤鸣九天山河今》第二章·掌掴庶妹

第二章·掌掴庶妹

沈清鸢病了。

从荷花池回来后，她便高烧不退，卧床不起。小桃急得团团转，请了大夫开了药，却不见好转。

只有沈清鸢自己知道，这病是装的。

她需要时间。

重生回来的第一天，她脑子里塞满了前世的记忆碎片——哪些人是忠，哪些人是奸，哪些事会在什么时候发生。她必须尽快理清这一切，才能在接下来的棋局中抢占先机。

更重要的是，她要弄清楚一件事：前世到底是谁泄露了她身怀凤凰血脉的秘密。

这件事除了母亲和她自己，只有一个人知道——她曾无比信任的贴身嬷嬷，孙嬷嬷。

可孙嬷嬷在她入宫前一年就因病去世了。

那么，萧景琰是怎么知道的？

沈清鸢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脑海中飞速运转。她记得前世孙嬷嬷死后，母亲留下的遗物曾短暂丢失过几日，后来又莫名其妙地回来了。当时她没有在意，如今想来，恐怕是有人趁机偷走了母亲的遗物，从中发现了什么。

那个人是谁？

答案呼之欲出。

“小桃。”沈清鸢睁开眼睛，声音虚弱却清晰。

“小姐，您醒了！”小桃连忙凑过来，“要不要喝水？”

“你去帮我办件事。”沈清鸢压低声音，“去把我母亲的遗物箱拿来，不要惊动任何人。”

小桃虽然不解，但还是点点头，悄悄去了。

半个时辰后，一只雕花红木箱出现在沈清鸢床前。她让小桃守在门口，自己打开箱子，一件一件翻看里面的东西。

母亲的簪子、手镯、书信、一本泛黄的日记……

沈清鸢翻开日记，一页一页仔细阅读。母亲的字体娟秀工整，记录的都是些日常琐事，看不出任何异常。

直到她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被撕掉了大半，只剩下寥寥几个字：“凤凰……不可……切记……”

沈清鸢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

有人在她之前翻过这本日记，并且撕走了最关键的那一页。

而能在她眼皮底下自由进出闺房、翻动母亲遗物的人，只有一个——

沈婉宁。

“小姐！”门外传来小桃急促的声音，“二小姐来了，说要探望您！”

沈清鸢迅速合上日记，盖上木箱，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

“姐姐，你好些了吗？”沈婉宁的声音温柔关切，仿佛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清鸢缓缓睁开眼睛，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劳妹妹挂心了，好多了。”

沈婉宁在她床边坐下，手里端着一碗参汤：“我给姐姐熬了参汤，趁热喝了吧。”

沈清鸢瞥了一眼那碗参汤，心中冷笑。前世她就是在喝了这碗参汤后，昏睡了整整一天，错过了父亲派人送来的重要消息。

“多谢妹妹好意。”她没有接，而是转头看向梳妆台，“妹妹既然来了，正好帮我一个忙。我梳妆台上那只翡翠玉佩，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我想戴在身上辟邪，却怎么也找不到，妹妹帮我找找可好？”

沈婉宁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掩饰过去：“好啊，我帮姐姐找找。”

她起身走到梳妆台前，装模作样地翻找起来。

沈清鸢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目光却紧紧锁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只见沈婉宁一边翻找，一边悄悄拉开梳妆台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个东西，迅速塞进自己的袖口。

“找到了吗？”沈清鸢明知故问。

“还没有呢，姐姐别急。”沈婉宁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我再找找其他地方。”

她说着，状似不经意地往门口挪了两步。

“妹妹。”沈清鸢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袖子里藏的，是什么？”

沈婉宁的笑容僵在脸上：“没……没什么啊，就是一块帕子。”

“哦？帕子？”沈清鸢慢慢坐起身来，目光如刀，“那你拿出来给我看看。”

沈婉宁后退一步，脸色煞白：“姐姐，你这是做什么？我好心来看你，你却怀疑我偷东西？”

“好心来看我？”沈清鸢冷笑一声，“那为什么我一觉醒来，母亲留给我的玉佩就不见了？为什么偏偏是你来的时候不见了？”

“我没有！”沈婉宁尖声道，“你凭什么污蔑我？”

“那就让我搜一搜。”沈清鸢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沈婉宁连连后退，一直退到墙角，无路可退。

“姐姐，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妹妹！”

“妹妹？”沈清鸢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也配？”

她伸手抓住沈婉宁的手腕，用力一扯，一块碧绿的翡翠玉佩从袖口滑落，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沈婉宁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沈清鸢弯腰捡起玉佩，握在手心，感受着玉石传来的温润触感。这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念想，前世她弄丢了它，一直以为是自己在入宫途中不慎遗失。

原来是被人偷了。

“这玉佩，你也配碰？”沈清鸢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

沈婉宁捂着脸，眼泪夺眶而出：“你……你又打我！”

“打你还是轻的。”沈清鸢冷冷道，“偷窃嫡母遗物，按家法该如何处置？”

沈婉宁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姐姐，我错了！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我看这玉佩好看，想借来戴两天……我真的没想偷……”

“借？”沈清鸢蹲下身，与她平视，“那你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跟我说？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藏在袖子里？”

沈婉宁哑口无言。

“来人！”沈清鸢扬声喊道。

小桃和几个丫鬟应声而入。

“去请老爷过来。”沈清鸢淡淡道，“就说我有要事相告。”

“是。”小桃飞快地跑了出去。

沈婉宁脸色大变，抓住沈清鸢的衣角哀求道：“姐姐，不要告诉父亲！求你了！父亲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沈清鸢低头看着她，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前世她也曾这样哀求过沈婉宁，求她在父亲面前替自己说句好话。可沈婉宁是怎么做的？她添油加醋，让父亲对自己失望透顶。

“放开。”她冷冷吐出两个字。

沈婉宁死死抓着不放，哭得梨花带雨：“姐姐，我们是亲姐妹啊！你不能这样对我！”

“亲姐妹？”沈清鸢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道，“昨天推我下水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起我们是亲姐妹？”

沈婉宁的身体僵住了。

片刻之后，沈鸿远匆匆赶来。

他是镇北侯，沈清鸢的父亲，一个刚正不阿的中年武将。看到眼前的场景，他眉头紧皱：“怎么回事？”

沈清鸢将玉佩和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夸张渲染。

沈鸿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沈婉宁，声音低沉：“你姐姐说的，可是真的？”

沈婉宁哭着摇头：“父亲，女儿没有……女儿只是好奇，拿起看了看……”

“够了！”沈鸿远一掌拍在桌子上，“我沈家世代忠良，最重孝道。你偷窃嫡母遗物，还敢狡辩？”

沈婉宁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再说一个字。

“来人，把二小姐拖去祠堂，罚跪三日，不许吃饭！”沈鸿远怒道，“等她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放出来！”

“父亲！”沈婉宁尖叫着被拖走，临走前回头看了沈清鸢一眼。

那一眼里，满是怨毒。

沈清鸢平静地与她对视，嘴角微微上扬。

这只是开始。

沈鸿远叹了口气，走到沈清鸢面前，语气缓和了许多：“鸢儿，你受委屈了。”

沈清鸢摇摇头：“女儿不委屈，只是心疼母亲留给我的玉佩差点被人偷走。”

沈鸿远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鸢儿，你是不是对婉宁有什么误会？以前你们姐妹关系挺好的，怎么这两天……”

“父亲。”沈清鸢打断他的话，直视着他的眼睛，“如果女儿说，昨天落水不是意外，是沈婉宁推的，您信吗？”

沈鸿远愣住了。

他看着女儿的眼睛，那双曾经清澈单纯的眸子，如今多了一层他看不懂的东西。

“你有证据吗？”

“暂时没有。”沈清鸢坦然道，“但女儿会找到的。”

沈鸿远沉默了许久，最终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休息吧，选秀的事，不急。”

他说完转身离去。

沈清鸢看着父亲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前世，父亲直到临死都不知道沈婉宁的真面目。这一世，她一定要让他看清。

“小姐。”小桃凑过来，小声道，“您真厉害，我还是第一次见二小姐这么狼狈。”

沈清鸢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走到窗边，看向远处的祠堂方向。

沈婉宁此刻应该已经在祖宗牌位前跪着了。

但那又怎样？

三天后，她还是会站起来，还是会继续算计她。

而她要做的，就是比她算得更远、更深、更狠。

“小桃。”她忽然开口。

“奴婢在。”

“去打听一下，今年的选秀，日子定了没有。”

小桃愣了愣：“小姐，您真的要参加选秀？”

沈清鸢没有回答。

她看着窗外渐沉的夕阳，眼底的金色光芒一闪而过。

选秀，她当然要去。

因为只有在宫里，她才能找到前世所有的答案。

也只有在宫里，她才能亲手把那些人，一个一个拉下地狱。

【本章完·下章预告】

选秀的日子终于到了。

沈清鸢刻意扮丑，只想低调过关。

却不料，太后一眼便盯上了她。

与此同时，沈婉宁端着一杯茶，笑意盈盈地走到她面前。

“姐姐，喝了这杯茶，咱们一起入宫。”

茶水入喉的瞬间，沈清鸢眼前一黑。

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下一章：选秀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