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礼堂内人声鼎沸，座无虚席。全校师生尽数落座，喧闹的交谈声填满整个空间，台上的节目一个接着一个有序上演。后台来往穿梭的人络绎不绝，空气中浮动着紧张又热烈的气息。

我站在侧幕条旁，看着七个少年做上场前最后的准备。马嘉祺指尖反复调试耳返，确认设备音量，眉头微微蹙起，每一处细节都不愿放过。丁程鑫帮每个人最后整理一遍演出服的边角，不放过一丝褶皱，指尖轻轻抚平领口、袖口，连腰带的位置都仔细调整妥当。宋亚轩闭着双眼，嘴唇无声开合，在心里默记歌词，胸腔缓缓起伏，努力平复心底翻涌的紧张。刘耀文来回小步踱步，伸展胳膊蹬腿，活动全身筋骨，少年蓬勃的朝气藏不住。张真源低头翻看手上的流程卡片，把每一处走位牢牢记在心里。严浩翔检查手上的麦，反复试了两声，确认收音正常。贺峻霖环顾四周，快速清点所有道具，小声提醒大家上场的注意事项。

前方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报幕的话音落下，属于他们的节目即将登场。我的心跳也不由得跟着加快，转头望向道具区，那块历经磕碰又被众人亲手修补好的背景画板，已经稳稳安置在舞台后方，金箔与干花在舞台灯光预热下折射出细碎柔和的光点，那些曾经的裂痕，如今全部化作独有的装饰。

“准备好了。”马嘉祺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身边并肩的伙伴。七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过多言语，眼神之中已经传递出全部的鼓励。

幕布缓缓向两侧拉开，刺眼明亮的聚光灯骤然打落，尽数笼罩在七道少年身影之上。台下嘈杂的人声瞬间淡下去，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舞台。伴奏音乐缓缓流淌而出，节拍响起的刹那，少年们同时启动动作。舞步整齐干脆，每一个抬手、转身、跳跃都配合得天衣无缝。

宋亚轩的歌声清亮通透，穿过偌大的礼堂，稳稳传到每一个角落。马嘉祺的声线沉稳压住节奏，其余几人分工配合，唱跳交织在一起。刘耀文大幅度的舞蹈动作充满力量感，裙摆随着动作扬起；丁程鑫动作舒展流畅，每一个姿态都恰到好处。严浩翔的rap段落利落干脆，贺峻霖把控住节奏，张真源的声音浑厚温润，七个人的声音融合在一起，形成独属于他们的声响。

我站在侧幕，目光不断在他们和身后的画板之间来回游走。画板上金箔随着灯光角度变化忽明忽暗，那些我们一起熬过大大小小黄昏留下的痕迹，安静地衬在少年们的身后。台下的同学们看得入神，安静片刻之后，渐渐响起压抑不住的掌声与小声的赞叹。

中途有一瞬间，宋亚轩的麦轻微卡顿了一下，我的心猛地揪紧。但他没有慌乱，立刻调整状态，依旧稳住演唱，身旁的伙伴也默契地放大音量补上空缺，没有让舞台出现破绽。所有人都沉浸在表演之中，把连日排练的汗水尽数挥洒在这一方舞台。

一曲慢慢走向尾声，最后一个定格动作落下，音乐缓缓停止。短暂的寂静过后，雷鸣般的掌声席卷整个礼堂，台下所有人纷纷鼓掌，不少同学用力挥舞手臂欢呼。七个人微微弯腰，面向台下深深鞠躬，额角渗出薄薄一层汗水，眼底闪烁着光亮。

幕布缓缓合拢，将热烈的掌声隔在外面。退回到后台，少年们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彼此对视，脸上绽放出释然的笑容。所有的忐忑、彩排风波带来的焦虑，在此刻尽数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