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暴雨过后，留给我们绘制新背景板的时间被压缩得十分紧迫。此后每一天，放学铃声一响，大家放下课本直奔艺术教室，开启连轴加班赶工。崭新画布平整铺在地板，我负责主体轮廓勾勒与主色调绘制，剩下七人分工协作，铺底色、调配颜料、勾画装饰纹样、清洗工具，细碎工作一一被承接。颜料沾染袖口手背，指尖五彩缤纷，校服遍布颜料污渍，所有人全部心神投入画布创作。教室顶灯全部打开，明亮灯光笼罩整块画布。白昼转瞬即逝，天色很快沉下，校园渐渐安静，只有艺术教室灯火长明。

贺峻霖清楚长时间作画精神紧绷，涂色间隙时常讲轻松段子活跃氛围，不让大家被紧迫时间压得喘不过气。刘耀文绘画功底不算突出，但体力充沛，搬运画布、运送颜料桶、清洗大量画笔这类体力活，几乎全部由他承担，不肯偷懒休息。宋亚轩涂色细致耐心，画布边角细小色块交由他处理，边界涂抹干净利落，不会出现颜料溢出。严浩翔发挥想象力，在画布两侧空余位置绘制氛围感抽象花纹，给背景增添独特风格。张真源做事稳妥，不停清点颜料、画笔存货，物料不足就及时补充，避免中途断料耽误进度。丁程鑫审美出众，时常站远观察画布整体效果，给出构图色彩的调整建议，让画面更加协调。马嘉祺把控整体进度，提醒大家定时短暂休息，不要透支身体熬夜。

众人常常忙到错过晚饭，没有时间去往食堂，就提前备好面包牛奶零食，席地坐在地板简单解决晚餐。昏黄灯光落在少年疲惫的脸庞，没有谁叫苦喊累。安静教室只有画笔摩擦画布的沙沙声，夹杂少量低声交谈。空白白布一点点生长出绚烂完整画面，可时间依旧紧张，心底焦虑难以完全消散。

一次休息间隙，我望着还未完工的大片区域，吐露心中担忧：“就算我们拼命赶工，万一演出之前依旧画不完该怎么办。”马嘉祺喝下一口温水，目光落在画布，语气坚定：“我们无法保证事事完美，但把能做到的做到极致就足够。就算发生意外，也是我们所有人一起承担，不是你一个人的难题。”

听完这番话，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从前我以为这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任务，成败由我独自背负，如今我不再孤军奋战，七位少年陪我对抗紧迫时间。夜色深沉，校园万籁俱寂，教室灯火见证我们一笔一笔拼凑艺术节的图景。每天收工离开，夜色已经很深，回宿舍路上晚风拂面，身体疲惫，内心却格外充实。路上行人寥寥，只有路灯相伴，这些疲惫夜晚，成为青春里格外特别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