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县尽入囊中,江岸元军水陆联营彻底成了孤岛。
后路断绝、粮道被截、求援无路,三千守军困守水寨已有四日。存粮日渐枯竭,每日口粮减半,士卒饥疲交加,士气彻底溃散。营中逃兵夜夜不断,白日守备松弛涣散,寨墙、水栅、岸防多处无人值守,整条防线漏洞百出。
元军总管明知死守必败,却不敢弃营而逃。弃寨失地乃是重罪,逃回行省必被问责处斩,他只能硬着头皮收拢残兵,勉强维持守备,寄望于行省援军能奇迹般赶至。
可他心知肚明,周边州县尽数震动,道路、驿站、要道皆被定远斥候封锁,援军短时间内绝无可能抵达江岸。
大营之内,朱元羽整军完毕。
九千兵马休整充足、粮草充盈、军心鼎盛,连新征召的江南青壮也经多日集训,足以胜任阵地辅助、守寨清尾之职。
诸将齐聚帐中,请战之声高涨。
朱元羽目视沙盘,冷声定策:“敌军粮尽兵疲、军心崩乱、孤立无援,已是囊中之物。今日总攻,水陆并进,一举破寨,全歼残敌,扫清江岸最后阻碍。”
他精准分兵,各司其职。
陆上五千精锐为主攻主力,分三面推进,封堵陆寨所有出入口,以盾矛结阵、弓弩压制、梯架强攻,碾压陆寨残敌。
水上挑选两千精锐,登改造战船,顺流直下水寨外围,封锁江面退路,阻击水师船只,不让一船一卒逃脱。
剩余两千兵马分列外围要道,层层布防,清剿漏网残兵、拦截突围敌众、巡查江岸沿线,杜绝任何逃窜缝隙。
军令下达,全军即刻开动。
清晨辰时,总攻正式打响。
陆上千余弓弩手率先齐射,漫天箭雨覆盖元军陆寨墙头。本就疲惫涣散的守军根本无力抵抗密集火力,城头值守士卒成片倒下,剩余之人纷纷缩身躲避,不敢露头。
紧随其后,步兵推进至寨下,架起攻城梯、撞开木栅、填埋壕沟,稳步压境。
定远军士卒久经大战,进退有序、杀伐凌厉,每一波推进都层层压实、步步紧逼。寨墙之上的元军饥疲乏力、兵器残缺、战意全无,勉强抵抗片刻便全线崩溃。
不到半个时辰,陆寨外墙彻底攻破。
大军涌入寨内,展开巷战清剿。元军士卒无心厮杀,大多丢弃兵器跪地投降,少数顽抗者尽数被快速斩杀。陆寨防线彻底崩塌,守寨兵马死伤、投降过半。
陆上溃败,水上战局同步碾压。
定远改造战船列阵江面,从上下游双向合围水寨。元军水师船只本就不多,且常年疏于操练,船阵松散、攻防无序。面对有备而来、阵型规整的定远水师,刚一交锋便被冲散队列。
战船撞击、弓弩对射、接舷近战,全方位压制之下,元军水师船只接连受损、起火、沉没。残存水师士卒无路可逃,要么跳江溺亡,要么弃船投降。
江面控制权,瞬间易手。
水陆两路全线溃败,元军总管亲率最后数百亲卫,死守水寨主楼,做最后垂死挣扎。
朱元羽策马抵至寨前,命士卒喊话劝降。
大势已去,再顽抗不过徒增死伤。残存元军亲卫军心彻底瓦解,不愿为主官陪葬,当场哗变,制服总管,开门献寨。
巳时末,战事彻底终结。
此战全歼江岸三千水陆守军,斩杀顽抗者八百余人,俘虏两千余人,缴获战船数十艘、粮草无数、甲胄器械堆积如山。整条江岸联营、水陆双寨,被彻底拔除,寸敌未留。
朱元羽照旧依规处置俘虏。
元军底层兵卒多为强征百姓,一概免罪,老弱遣散归乡,青壮择优收编入伍,打散编入各队。为首顽固将官数人当众处置,以儆效尤。
一日之间,长江南岸沿线元军防御体系彻底崩盘。
从淮北渡江,到立足江岸、连克两县、尽破水寨,短短月余,朱元羽彻底斩断元廷江南北段防线,掌控百里长江航道,南北水路彻底贯通。
沿岸残存的小型元军哨卡、零星守卒,听闻主力水寨尽灭,吓得连夜弃寨逃亡,百里江岸再无元军建制兵力。
大胜之后,朱元羽即刻布局守备。
修缮原有水寨、渡口、堡垒,重新布设江防水师值守,分派战船日夜沿江巡逻,牢牢把控江面要道。在新得两县与江岸大营之间修筑连通官道、补给中转站,让整片江南根据地连成一体,攻守自如、补给通畅。
至此,朱元羽手握淮北全境、江南北岸百里沃土,拥兵过万、地盘稳固、粮源充足、水陆皆稳。
元廷江南行省彻底震动,加急集结数万大军,筹备大规模围剿。
江南各路割据义军也尽数侧目,纷纷收起轻视之心,严密关注这股骤然崛起的新生霸主。
大江已定,南北通路在手。
接下来,便是直面元廷主力、横扫江南群雄,逐鹿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