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三日·清晨·公寓】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色的光带。我睁开眼,林微微还蜷在被子里,但已经醒了,正用手指在我胸口画着圈,一圈一圈,像某种古老的仪式。
"师父……"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不想回学校。"
"不行,"我说,"你五一假结束了。"
"我知道,"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但我就是不想回去。"
"为什么?"
"因为……"她抬起头,眼睛还带着睡意,但已经亮起来了,"因为回去就见不到你了。"
她的鼻尖蹭着我的下巴,带着一点被窝里的暖意。她的头发乱糟糟的,像一团黑色的云,散在枕头上,也散在我胸口。
"师父,"她说,"你再留我一天。"
"不行,"我说,"你明天有课。"
"翘了,"她说,"就说生病了。"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我说,"结果在欢乐谷玩了一整天。"
"那今天真的生病,"她往我怀里缩了缩,"相思病。"
我笑了,胸腔的震动传过去,她感觉到,也笑了。但她的笑声很轻,像某种即将消散的泡沫。
"师父,"她说,"我回学校了,你会想我吗?"
"会。"
"有多想?"
"比写小说还想,"我说,"比任何事情都想。"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像两颗珍珠,滑过脸颊,落在我胸口。她没出声,只是往我怀里又缩了缩,像只受伤的猫。
"师父,"她闷在我胸口说,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想走。"
"我知道,"我说,"但你要上课,要考试,要毕业。"
"那毕业以后呢?"
"毕业以后,"我说,"你搬来和我一起住。"
她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弯起来了,像某种矛盾的符号。
"真的?"
"真的,"我说,"我保证。"
她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像某种破碎的珍珠。她凑过来,在我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像蝴蝶掠过水面。
"师父,"她说,"你说话要算话。"
"算话。"
"那拉钩,"她伸出小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我伸出小指,和她的勾在一起。她的手指很细,我的小指能完全圈住。我们晃了晃,像某种古老的仪式。
"师父,"她说,"我今天不想动,就想赖在床上。"
"那你复习怎么办?"
"明天再复习,"她说,"今天只想和你在一起。"
【上午十点·床上】
她果然没起床,趴在床上,笔记本电脑放在面前,正在播放网课视频。但她没在听课,正用手指在床单上画着圈,一圈一圈,像某种无聊的仪式。
"师父,"她转头看我,"你写什么?"
"小说,"我说,"新章节。"
"写什么内容?"
"写你,"我说,"写你今天不想回学校。"
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她翻身坐起来,把电脑放到一边,然后爬到我这边,趴在我旁边,下巴搁在我肩膀上,看我打字。
"师父,"她说,"我坐在你旁边看你写作,你会不会不自在?"
"不会。"
"真的?"她的呼吸喷在我耳朵上,温热潮湿,"我听说作家写作的时候,都不喜欢别人看。"
"你不是别人,"我说,"你是我的读者。"
"只是读者?"
"还是我的……"我停顿了一下,"我的红袖添香。"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前仰后合,下巴在我肩膀上颠来颠去。
"师父,"她说,"你居然知道红袖添香?"
"我写的,"我说,"当然知道。"
"那你要不要真的红袖添香?"她凑过来,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这样算不算?"
"算,"我说,"但你要安静,别打扰我写作。"
"我安静,"她说,"我就趴着,不动,不说话。"
她果然安静下来,趴在我旁边,下巴搁在我肩膀上,眼睛盯着屏幕。她的呼吸很轻,像某种背景音,偶尔带着一点栀子花的香气,从我肩膀上传过来。
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像某种实质的存在,在我脸上游移。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即使不转头,也能感受到那种注视。
"师父,"她说,声音很轻,像怕打扰我,"你打字好快。"
"嗯。"
"比我抄笔记还快,"她说,"我抄笔记的时候,手都要断了。"
"你抄什么笔记?"
"文学概论,"她说,"老师讲得特别快,我根本跟不上。"
"那你怎么办?"
"我拍下来,"她说,"然后回宿舍慢慢抄。有时候抄到半夜,手都麻了。"
她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蜷着,像某种展示。
"师父,"她说,"你摸摸,我手上有茧子了。"
我停下打字,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很软,但食指侧面确实有一道浅浅的痕迹,像某种岁月的印记。我的拇指在那道痕迹上轻轻摩挲,能感受到皮肤的粗糙。
"疼吗?"我问。
"现在不疼了,"她说,"但抄的时候疼。有时候疼得想哭,但想到你,就不疼了。"
"想到我?"
"想到你在写作,"她说,"想到你也在熬夜,也在辛苦,就觉得不孤单了。"
她的眼睛很亮,像有星星落在里面。我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然后继续打字。她的手还握在我手里,手指在我掌心里轻轻动了动,像某种回应。
"师父,"她说,"你握着我的手,怎么打字?"
"单手打。"
"慢不慢?"
"慢,"我说,"但值得。"
她笑了,手指在我掌心里挠了挠,像小猫的爪子。然后她安静下来,真的不再说话,只是趴在我旁边,下巴搁在我肩膀上,看我打字。
【中午十二点·沙发】
午饭是外卖,她没下床,我坐在床边喂她。她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张脸,像某种害羞的动物。
"师父,"她说,"我不想动。"
"那你吃不吃?"
"吃,"她说,"但你喂我。"
我夹了一块红烧肉,递到她嘴边。她张嘴吃了,嚼得很慢,眼睛看着我,像某种满足。
"师父,"她说,"你喂的饭特别好吃。"
"因为是我喂的?"
"因为是你,"她说,"你喂什么我都觉得好吃。"
她吃完午饭,终于肯下床,但只是从床上转移到沙发上。她抱着笔记本电脑,趴在沙发扶手上,腿翘起来,在空中晃来晃去。她的脚很小,脚趾涂着白色的指甲油,在空气中一翘一翘,像某种节拍器。
"师父,"她说,"我开始复习了。"
"真的?"
"真的,"她说,"文学概论,明天要考。"
她打开视频,老师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像某种催眠曲。但她没在听,正用手指在沙发扶手上画着圈,一圈一圈,像某种无聊的仪式。
"师父,"她转头看我,"你过来。"
"干嘛?"
"你坐这边,"她拍了拍沙发,"我要把腿搭在你腿上。"
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她把腿伸过来,搭在我大腿上,脚在空中晃来晃去。她的腿很细,隔着睡裤能感受到皮肤的温度,暖暖的。
"师父,"她说,"这样舒服。"
"你舒服了,我怎么写作?"
"你单手打,"她说,"另一只手帮我扶着腿。"
"你要求还挺多。"
"不多,"她笑,"就这一个。"
我叹了口气,把她的腿往怀里拢了拢,一只手扶着,另一只手继续打字。她的脚在我怀里晃来晃去,像某种不安分的动物。
"师父,"她说,"你腿好硬。"
"是肌肉。"
"不是,"她说,"是骨头。你骨头太硬了,硌得我脚疼。"
"那拿开?"
"不要,"她往我这边蹭了蹭,"硌着也舒服。"
她继续看视频,但眼睛时不时瞟向我,像某种偷窥。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道阴影,像某种蝴蝶的翅膀。
"师父,"她说,"你打字的时候,手指好快。"
"嗯。"
"像弹钢琴,"她说,"你弹过钢琴吗?"
"没有。"
"我想听你弹钢琴,"她说,"以后我们买个钢琴,你弹给我听。"
"我不会。"
"我教你,"她说,"我小学学过,会弹《致爱丽丝》。"
"那你要教我?"
"嗯,"她点头,脚在我怀里晃了晃,"我坐你旁边,手把手教你。就像现在这样,你握着我的手,我带你弹。"
她的眼睛很亮,像有星星落在里面。我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脚,像某种回应。
【下午三点·床上】
她在沙发上趴了一会儿,又转移到床上。这次是真的在复习了,笔记本电脑放在面前,正在抄笔记。但她抄得很慢,一笔一划,像在画画。
"师父,"她转头看我,"你过来。"
"干嘛?"
"你坐这边,"她拍了拍床沿,"我要趴在你腿上抄。"
我走过去,坐在床沿。她把电脑放到一边,然后趴下来,头枕在我大腿上,脸朝上,看着我。她的头发散在我腿上,像某种黑色的瀑布。
"师父,"她说,"这样舒服。"
"你舒服了,我怎么写作?"
"你单手打,"她说,"另一只手帮我扶着头。"
"你要求还挺多。"
"不多,"她笑,"就这一个。"
我叹了口气,一只手扶着她的头,另一只手继续打字。她的脸在我腿上蹭了蹭,像某种餍足的猫。
"师父,"她说,"你腿好暖。"
"是体温。"
"不是,"她说,"是某种特别的热。像暖宝宝,但比暖宝宝舒服。"
"那你是暖宝宝?"
"我是,"她笑,"我是你的专属暖宝宝,只给你暖。"
她继续抄笔记,但抄得很慢,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她的眼睛在我腿上方,像两颗星星,亮亮的。
"师父,"她说,"你写作的时候,表情好认真。"
"认真?"
"嗯,"她点头,"眉头皱着,嘴唇抿着,像在思考什么大事。但其实,"她笑,"你只是在写男女主亲嘴。"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她说,"你写的都是这个。"
"不是。"
"那是写什么?"
"写你,"我说,"写你今天趴在我腿上,不想回学校。"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她翻身坐起来,把电脑放到一边,然后爬到我身上,跨坐在我腿上,脸对着脸。
"师父,"她说,"你写我什么?"
"写你懒,"我说,"写你不想复习,写你只想赖着我。"
"我不懒,"她撅嘴,"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太喜欢你了,"她说,"喜欢到不想做任何别的事。"
她的眼睛很亮,像有星星落在里面。她的鼻尖蹭着我的鼻尖,呼吸喷在我脸上,温热潮湿。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和我的心跳重叠在一起,像两个鼓手在合奏。
"师父,"她说,"我想亲你。"
"亲。"
"但这次要久一点,"她说,"因为明天就亲不到了。"
我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比之前的吻都长,但还是没有伸舌头,只是嘴唇贴着嘴唇,像某种承诺。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草莓唇膏的甜味,像某种糖果。
"师父,"她喘息着,脸颊绯红,"这个吻还是太短。"
"那再亲一下。"
我又亲了一下,这次更长了一些。她的手指攥着我的衬衫,指节发白,像某种不愿松开的执念。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像某种即将溺毙的人。
"师父,"她退开,眼睛水汪汪的,"我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舍不得你,"她说,"舍不得你的吻,舍不得你的怀抱,舍不得你的温度。"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像两颗珍珠,滑过脸颊,落在我衬衫上。她没出声,只是往我怀里又缩了缩,像只受伤的猫。
"师父,"她闷在我胸口说,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想回学校。"
"我知道,"我说,"但你要上课,要考试,要毕业。"
"那毕业以后呢?"
"毕业以后,"我说,"你搬来和我一起住。"
"真的?"
"真的,"我说,"我保证。"
她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像某种破碎的珍珠。她凑过来,在我嘴唇上又亲了一下,很轻,像蝴蝶掠过水面。
"师父,"她说,"你说话要算话。"
"算话。"
【傍晚六点·厨房】
她终于肯下床了,但只是从床上转移到厨房。她靠在冰箱上,看我做饭,手里捧着一杯果汁,吸管在嘴里咬来咬去。
"师父,"她说,"你做饭的样子好帅。"
"帅?"
"嗯,"她点头,"特别专注,像在做什么大事。但其实,"她笑,"你只是在炒鸡蛋。"
"炒鸡蛋也是大事,"我说,"你要吃。"
"我吃,"她说,"你做的什么都吃。"
她走过来,站在我旁边,头靠在我肩膀上,看我翻炒鸡蛋。她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带着一点果汁的甜味,像某种水果的香气。
"师父,"她说,"我帮你。"
"你帮什么?"
"我帮你尝味道,"她伸出手指,从锅里捏了一块鸡蛋,塞进嘴里,"嗯,有点淡。"
"那加盐。"
"再加一点,"她说,"我喜欢咸一点。"
我加了盐,她又捏了一块,塞进嘴里,然后递到我嘴边。
"师父,"她说,"你尝尝。"
我张嘴吃了。鸡蛋很嫩,盐的咸和蛋的香混在一起,像某种复杂的情绪。她看着我嚼,眼睛亮亮的,像在等待某种评价。
"好吃吗?"
"好吃。"
"那再尝一口,"她又捏了一块,递到我嘴边,"这个火候正好。"
我吃了。她满意地笑了,自己捏了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像只仓鼠。
"师父,"她嚼着鸡蛋,声音含糊,"你做饭好吃。"
"因为是你吃。"
"因为我吃?"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师父,你说话越来越会了。"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
"你每天,"我说,"用言行身教。"
她笑得前仰后合,鸡蛋差点从嘴里掉出来。我抽了一张纸巾,帮她擦嘴角的油渍。她的嘴唇很软,纸巾擦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她在微微颤抖,像某种 tickle。
"师父,"她说,"你擦得好温柔。"
"不然呢?"
"像擦桌子一样,"她笑,"粗暴一点,我也喜欢。"
"你受虐狂?"
"不是,"她歪着头看我,"是因为是你。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她的眼睛很亮,在厨房的灯光下像两颗星星。我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晚上九点·阳台】
晚饭吃完,她拉着我到阳台。夜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她往我这边靠了靠,肩膀挨着肩膀。她的手指在我掌心里画着圈,很慢,像某种无聊的仪式。
"师父,"她说,"我明天就要走了。"
"我知道。"
"你会想我吗?"
"会,"我说,"每天都想。"
她笑了,但嘴角带着一点苦涩,像糖葫芦里那颗特别酸的山楂。
"师父,"她说,"我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舍不得这里,"她说,"舍不得你的床,你的沙发,你的厨房。舍不得你做饭的味道,你写作的声音,你呼吸的温度。"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像两颗珍珠,滑过脸颊,落在我的手背上。她没出声,只是往我怀里又缩了缩,像只受伤的猫。
"师父,"她闷在我胸口说,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想走。"
"我知道,"我说,"但你要上课,要考试,要毕业。"
"那毕业以后呢?"
"毕业以后,"我说,"你搬来和我一起住。"
"真的?"
"真的,"我说,"我保证。"
她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像某种破碎的珍珠。她凑过来,在我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像蝴蝶掠过水面。
"师父,"她说,"你说话要算话。"
"算话。"
"那拉钩,"她伸出小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我伸出小指,和她的勾在一起。她的手指很细,我的小指能完全圈住。我们晃了晃,像某种古老的仪式。
"师父,"她说,"我想再亲一下。"
"亲。"
"这次要久一点,"她说,"因为明天就亲不到了。"
我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比之前的吻都长,但还是没有伸舌头,只是嘴唇贴着嘴唇,像某种承诺。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草莓唇膏的甜味,像某种糖果。
"师父,"她喘息着,脸颊绯红,"这个吻还是太短。"
"那再亲一下。"
我又亲了一下,这次更长了一些。她的手指攥着我的衬衫,指节发白,像某种不愿松开的执念。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像某种即将溺毙的人。
"师父,"她退开,眼睛水汪汪的,"我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舍不得你,"她说,"舍不得你的吻,舍不得你的怀抱,舍不得你的温度。"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像两颗珍珠,滑过脸颊,落在我衬衫上。她没出声,只是往我怀里又缩了缩,像只受伤的猫。
"师父,"她闷在我胸口说,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想回学校。"
"我知道,"我说,"但你要上课,要考试,要毕业。"
"那毕业以后呢?"
"毕业以后,"我说,"你搬来和我一起住。"
"真的?"
"真的,"我说,"我保证。"
她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像某种破碎的珍珠。她凑过来,在我嘴唇上又亲了一下,很轻,像蝴蝶掠过水面。
"师父,"她说,"你说话要算话。"
"算话。"
【深夜十一点·卧室】
她终于肯睡觉了,但只是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我。我坐在床边,帮她掖好被子,像某种仪式。
"师父,"她说,"你今晚陪我睡。"
"我每天都陪你睡。"
"不一样,"她说,"今晚是最后一晚。"
"不是最后一晚,"我说,"以后还有很多晚。"
"但今晚是特别的,"她说,"是五一的最后一晚。"
我躺下,她立刻蹭过来,像只猫,钻进我怀里。她的头枕在我胸口,能听见我的心跳声,像某种古老的鼓点。
"师父,"她说,"你心跳好快。"
"因为你靠太近。"
"那我远一点,"她作势要退开,我手臂收紧,把她拉回来。
"别动,"我说,"就这样。"
她笑了,手指在我胸口画着圈,很慢,像某种无聊的仪式。她的呼吸很轻,像某种背景音,偶尔带着一点栀子花的香气,从我胸口上传过来。
"师父,"她说,"我睡不着。"
"数羊。"
"数过了,"她说,"数到一千只,还是睡不着。"
"那数我。"
"数你?"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数?"
"数我的心跳,"我说,"一下,两下,三下……"
她安静下来,耳朵贴在我胸口,认真听着。我的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很响,像某种古老的鼓点。
"一下,"她说,"两下,三下……"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某种催眠曲。数到一百下的时候,她的呼吸变得均匀,像睡着了。但她的手指还在我胸口画着圈,一圈一圈,像某种不愿停止的仪式。
"师父,"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我不想回学校。"
"我知道。"
"但我必须回,"她说,"因为我要毕业,要搬来和你一起住。"
"对。"
"那你要等我,"她说,"不能找别人。"
"不找别人,"我说,"只等你。"
她笑了,手指在我胸口画了一个圈,然后停住,像某种句号。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真的睡着了。
我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很轻,像蝴蝶掠过水面。
"微微,"我说,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我会等你。一直等。"
窗外,城市的灯火还在闪烁,像某种永恒的誓言。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像某种古老的乐曲。我抱着她,听着她的心跳,和我的心跳重叠在一起,像两个鼓手在合奏。
明天她就要走了,但没关系。我们会再见,会再亲,会再抱。会一起毕业,一起搬家,一起过每一个五一,每一个春节,每一个平凡的日子。
因为她说,师父,我不想回学校。
因为我说,我知道,但你要毕业,要搬来和我一起住。
因为我们都知道,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