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26.2028年1月14日
“隔壁是绝境逢生的炽热放纵。”
“此间是尘埃落定的静谧沉沦。”
——
马嘉祺维持着伫立的姿势,视线死死钉在紧闭的玄关大门上,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悔恨、偏执、落寞,最后尽数沉淀,化作一片死寂的荒芜。
他喉结轻轻滚动,沙哑低沉的嗓音,终于划破满室沉寂:
“都散了吧。”
“他不说了会回来吗。”
良久,贺峻霖喉间微微发涩,抬手揉了揉泛红的眼眶,声音轻得像风:“那……我们先回房了。”
他没再看死寂的客厅,也没看身形落寞的马嘉祺,拽了拽身侧的刘耀文,脚步轻缓地上了楼。
刘耀文全程沉默,少年往日张扬鲜活的锐气彻底敛尽,眼底覆着一层沉沉的阴霾,顺从地跟着贺峻霖转身,一步步消失在楼梯拐角。
严浩翔垂着眼,指尖微微蜷缩,望着紧闭的大门,心底漫起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未作停留,他抬步上楼,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宋亚轩最后收回望向门口的目光,澄澈的眼底盛满了疲惫与无奈。他轻轻叹了口气,对着客厅两道伫立的身影微微颔首,安静转身,融入楼上的阴影里。
短短片刻,喧闹尽散,人声杳无。
整栋偌大的别墅,楼上房门紧闭,隔绝了各自的心事与狼狈。楼下,最终只留下两个人。
马嘉祺,和张真源。
马嘉祺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指尖攥了攥,终究是转身,一步步走向窗户。
他抬手,指尖扣住轻薄的窗帘,猛地用力一拉。
唰啦——
厚重的遮光窗帘瞬间合拢,彻底隔绝了窗外最后一点光亮,也隔绝了漫天落日、满城晚风、整片外界的喧嚣。
马嘉祺摸出兜里的烟盒,包装被捏得微微变形。
指尖娴熟地抽出两根细长的香烟,指尖一捻,分出一根,侧身递向身侧始终安静伫立的张真源。
动作自然又疲惫,带着久经世事的麻木与倦怠。
张真源垂眸看着那根悬在半空的香烟,眼底平静无波,没有丝毫动摇,轻声开口,嗓音温和却坚定:“前几天戒了。”
马嘉祺看着他眼底毫无波澜的模样,低低扯了扯嘴角,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他指尖夹着烟,依旧悬在两人之间,暮色昏暗,衬得他眉眼愈发落寞苍凉。
“我戒了一年,也没见管用过。”
张真源沉默地看着他眼底的荒芜,看着这个一向顶天立地、从容自持的队长,此刻满身狼狈,溃不成军。
良久,他抬手,缓缓伸出手。
修长干净的指尖接过那根香烟,稳稳捏在掌心。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他终究还是接了。
马嘉祺垂眸看着他的动作,眼底掠过一丝微弱的波动,抬手掏出打火机,咔嗒一声,清脆的火苗在昏暗的光影里骤然亮起。
他先凑近自己的烟,点燃,星火明灭,袅袅烟雾缓缓升腾而起,模糊了他凌厉落寞的眉眼。
随即,打火机递到张真源面前,温热的火苗映亮张真源沉稳温和的眼眸。
烟火燃起。
张真源许久未碰,难免不适,却依旧稳稳站着,缓缓吐出一口白烟。
“他走了,就是真的想通了。”
沉默良久,马嘉祺低声说:“他会回来的。”
像是说服张真源,更像是偏执地自我催眠。
“他说了,春晚之前会回来。”
张真源没有反驳,只是眸色沉沉,望着空荡的玄关:
“回来,也不一样了。”
楼上的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每一扇紧闭的房门后,都藏着一份濒临崩塌的情绪。
刘耀文跟着贺峻霖踏上台阶的那一刻,眼底最后一点克制彻底碎得干净。
他再也装不出安分的模样。
快步追上前面的人影,不等贺峻霖推开自己的房门,刘耀文抬手就按住了门板,顺势侧身挤了进去,反手重重落锁,隔绝了外面所有的沉寂与喧嚣。
贺峻霖被他突如其来的莽撞拽得脚步一顿,无奈又疲惫地转过身,眉眼间尽是连日积攒的倦意,带着几分浅浅的嗔怪与无力:
“刘耀文,你进来干嘛?家里都乱成这样了,所有人心里都堵得慌,你还嫌不够乱吗?”
别墅早已一地狼藉,情谊、体面、过往、前程,尽数支离破碎,他们被困在爱恨纠葛里,步步难堪,步步两难。
贺峻霖的话音刚落,身前的少年便步步逼近。
刘耀文眼底没有半分嬉闹,往日张扬鲜活的少年气彻底褪去,只剩沉沉的偏执、慌乱与破罐破摔的决绝。
他伸手扣住贺峻霖的腰,力道收紧,将人牢牢拽向自己,胸膛紧紧相贴,滚烫的体温穿透单薄的衣料,熨帖着彼此慌乱的心跳。
少年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贺峻霖的耳畔,带着破釜沉舟的孤勇,字字沉重:
“贺儿,我们都快解散了。”
“那还不如,更乱一些。”
没有给贺峻霖半分迟疑、推脱、思考的余地。
话音落下的瞬间,刘耀文俯身,狠狠吻了上去。
此刻所有克制尽数崩塌。
唇齿相缠,呼吸交缠,滚烫的爱意汹涌而出,带着不管不顾的莽撞。
反正团貌早已不在,反正秘密就要公之于众,反正朝夕相伴的九年快要走到尽头,那不如放纵私心,留住此刻唯一属于彼此的温热。
房间里的空气迅速升温,满是沉溺的悸动与热烈的纠缠,是绝境里唯一放肆的相拥,是破碎青春里最滚烫的救赎。
贺峻霖所有的抗拒、疲惫、顾虑,尽数被这个滚烫的吻击溃。连日的压抑、心慌、忐忑在此刻烟消云散,只能抬手紧紧攥住刘耀文的衣角,任由自己彻底沉沦在这场不顾一切的偏爱里。
两扇房门之隔,隔壁的房间安静得截然不同。
宋亚轩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微凉的床单,周身是一如既往的干净松弛,只是澄澈的眼底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
隔壁房间细碎的、压抑的动静断断续续穿透门板。
身侧的严浩翔静静坐着,背脊松弛,眉眼清冷淡然,没有半分讶异,更无半分局促,仿佛早已洞悉一切,坦然接受所有混乱与荒唐。
良久,他才淡淡开口,声线清冽平稳,漫不经心地消解了空气中仅剩的尴尬:“两个人正热恋,没什么奇怪的。”
宋亚轩垂着眼眸,长睫轻颤,遮住了眼底翻涌的万千思绪,若有所思。
混乱的从来不是此刻的相拥,是他们被命运裹挟、身不由己的岁岁年年。
房间里陷入温柔的静默,没有隔壁的激烈滚烫,只有晚风透过缝隙轻轻流淌,带着温柔慵懒的气息。
严浩翔看着身侧垂眸沉思的少年,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暗流,褪去了平日的疏离淡漠,染了几分慵懒的缱绻。
他缓缓抬身,膝盖抵着床垫,一点点俯身,缓缓欺身上前。
高大的身影轻轻笼罩住宋亚轩,隔绝了房间里所有的微光,将人圈在一片温柔的阴影里。
呼吸骤然靠近,距离被无限拉近。
严浩翔的嗓音压得极低,带着细碎的磁性,裹挟着温柔的试探,落在宋亚轩耳畔:“隔壁那么热闹,不如……我们也来?”
不同于刘耀文与贺峻霖那般破釜沉舟、热烈汹涌的干柴烈火。
这里的相拥,是细水长流的试探,是千帆过尽的从容,是褪去所有执念、纠葛、遗憾后,最松弛、最耐人寻味的温柔。
隔壁是绝境逢生的炽热放纵。
此间是尘埃落定的静谧沉沦。
宋亚轩微微抬眸,撞进严浩翔清冷又温柔的眼眸里,眼底所有的思虑、沉郁、怅然尽数消散。
他没有躲闪,没有推脱,只是轻轻闭上眼,顺从地接纳了这份迟来的、安稳的温柔。
一墙之隔,两种极致。
一栋满是破碎与遗憾的别墅,一半是滚烫热烈的奔赴,一半是静谧绵长的相守。
楼下的黑暗里,马嘉祺指尖的香烟燃到尽头,滚烫的星火灼烧指尖,他却浑然不觉。
张真源静静立在身侧,陪着他一起,淹没在无边的夜色与荒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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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过程怎么样,结局一定要是银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