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云和钟春髻查出了郝府血案的真凶正是杨尚青,他但却在紧要关头惨遭灭口,池云施展轻功一路往西追凶手而去,钟春髻追至河边不见俩人踪影,转头却遇上了出寺的唐俪辞等人。
一艘精致的画舫小船上,唐俪辞身着一袭粉白渐变华衫,头戴精致狐龙发冠,将一枚雁翎递给了钟春髻。
这是他从落魄十三楼中买来的线索,雁县东去百里便是雁门,这艘画舫行驶的河流横贯东西,凶手不想牵连雁门,选择往西走,他们也正好和池云前后夹击。
钟春髻听得一脸不可置信,不信最重情义的雁门会杀人灭口,沾染邪丸。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正是她从杨尚青身上所得。
那是猩鬼九心丸。
一旁始终看风景的苏泠微微侧头,手中又捻着一朵玉兰花,看着那个小小的瓷瓶,脸色微不可察的冷了几分。
钟春髻还想说些什么,一旁的阿谁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钟姑娘,先别担心了,过来吃些茶点吧。”
这几天忙于查案,钟春髻眼下也的确累了,坐下拿起一枚坚果吃了起来,阿谁给她和唐俪辞斟完茶,同样热情的招呼着苏泠。
“苏姑娘,你也来吃点东西吧,一会儿还要赶路呢。”
苏泠浅浅一笑,不置可否,旋即落坐在一旁的软垫之上。她抬手拾起茶杯,轻阖双眼,唇瓣轻贴杯沿,宛若俯身轻吻一朵盛放的花,静滞片刻,方才启唇徐徐饮下茶水。
天生绛唇未点胭脂,唇面莹润生光,唇珠玲珑精巧。
这世上竟有人,单单饮茶这般寻常举动,也美得像一幅画。
阿谁在一旁望着,一时看得失神,喃喃自语道:“苏姑娘,你长得真是好看。”
话音刚落才觉失言,面对唐俪辞探究的眼神,钟春髻顿住的表情,和苏泠本人戏谑的目光,这只柔弱的小白兔尴尬的红了脸颊,阿谁左顾右盼,看见苏泠手里的玉兰花,遂转移话题道:“苏姑娘这是去哪儿摘的花呀,金叶寺附近好像也没有玉兰树呢。”
苏泠捻起一颗樱桃放进嘴里,存了逗弄这只小白兔的心思,声音也像熟透的樱桃一般甜蜜:“唔……你都说我长得这么好看,自然是有人送我的咯。”
阿谁脸更红了。
唐俪辞看着那朵玉兰花,眸色渐深。
*
捉弄凶手一事进行的并不顺利,先是池云把那黑衣蒙面人逼到绝路逼他露了真容,他服下了猩鬼九心丸功力大涨六亲不认;再是唐俪辞出手制服住了发狂的江城,他却想挥刀自刎;然后是唐俪辞把江城带到湖边说悄悄话,说着说着江城身上的毒气再度复发险些自爆;最后还是赶来的苏泠简单粗暴朝江城撒了一把白色的粉末,这位雁门少主终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恰好晕在雁门门主赶到这片芦苇荡的那一刻。
雁门门主着急忙慌的抱着儿子,一声声“城儿城儿”的呼唤他的名字,纵横江湖数十载的白发老者感受着儿子没有心跳也没有脉搏的身体,完全就像死了一样,顿时悲愤交加,怒不可遏。
数目相对,护犊子的江飞羽一声令下,就要拿下这些“害死”他儿子的人。
雁门特有的信雁锐利的雁鸣声响起,仿佛鹰啸般震耳欲聋,自乌云雁阵中呼啸而出,大雁们闪电般袭来,周遭空气似乎都被割裂开来,气势毁天灭地。
唐俪辞一把将苏泠挡在身后,面对雁门雁阵充满杀意的攻击,他神色不变,朗声道:“杀人者唐俪辞在此,愿回雁门受审。”
一只大雁的爪子在他面前骤然停下,劲风吹起一地芦苇和尘土,唐俪辞轻轻抬手,轻描淡写的替身后之人挡住。
“唐某甘愿俯首认罪,束手就擒,还请江门主,暂替剑会主持公道。”
池云在一旁看不懂他的操作,朝他低语道:“唐狐狸你疯了,你什么意思啊?”
唐俪辞转过身,将手肘撑在池云肩上:“他,是在下的同伙。”
池云指着自己,面色懵然:“啊?”2
池云:我招谁惹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