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皓月悬于长沙的夜空,清辉如水,遍洒亭台楼阁。林若瑶的府邸之内早已张灯结彩,廊下挂满了玲珑的宫灯,桂树繁茂,细碎金黄的花瓣随风簌簌飘落,空气中漫开清甜馥郁的桂香。今日中秋,林若瑶备下家宴,将老九门一众相熟之人尽数邀至府中共度佳节
庭院的石桌上摆满了月饼、蜜饯鲜果,一壶桂花佳酿温在铜壶之中,氤氲出淡淡的酒香。夜色渐浓,宾客陆续赴约而来
林若瑶一身月白色广袖长裙,鬓边只簪了一支简简单单的银质桂花簪,月华落在她的眉眼之间,肌肤莹润如玉,淡淡一笑,便叫满院灯火月色都仿佛黯然几分
齐铁嘴摇着一把折扇,第一个走上前来,嘴角挂着惯常的笑意

“夫人,今日中秋月圆,我齐铁嘴可是早早便过来了。方才在路上我还算了一卦,今夜乃是大吉之兆,只可惜,这满院月色,竟都不及夫人你半分风华。”
齐铁嘴一番夸赞话音落下,林若瑶唇角笑意更深,抬手轻轻拢了拢衣袖
“八爷最是会说话,几句话,倒把这满院月色都衬得热闹起来。”

解九一身西装,斯文沉静,跟在齐铁嘴身侧,镜片反射着灯火微光,目光淡淡落在林若瑶身上,言语克制有礼,内里却暗藏牵挂

“夫人府上桂香怡人,这般雅致景致,着实难得。”
解九开口过后,林若瑶转头望向解九,微微颔首
“九爷过誉了,能得诸位前来,才是小院的福气。”

霍仙姑一身华贵旗袍,鬓边簪着一支银鎏金桂花步摇,身姿绰约,走上前来,伸手轻轻挽住林若瑶的胳膊,眉眼带着几分欣赏

“瑶瑶,今日难得大伙齐聚一堂,这般良辰佳节,定要好好痛饮几杯。”
林若瑶侧过头,眉眼温婉,伸手回握住仙姑的手腕
“仙姑说得是,今夜良辰,咱们只管把酒闲谈,莫要拘束。”

吴老狗带着小狗,一身布衣随性洒脱,小狗围着林若瑶打转,他抬眼望向林若瑶,脸上带着质朴温和的笑意

“姐姐,狗子听说来你府上,一路上欢喜得很。”
吴老狗言语落下,林若瑶望着一人一犬,眸底漾开柔和笑意
“快请入内歇息,狗儿瞧着倒是活泼可爱。”

黑背老六平日里一身凛冽戾气在此处收敛大半,不善言辞,只是重重向林若瑶微微颔首,一双锐利的眼眸,不自觉久久停留在她的身上

“多谢。”
“六爷不必多礼,今夜放下江湖纷扰,只管安心赏月。”

半截李坐着轮椅,眉眼深沉,周身自带一股阴郁气场,他缓缓抬眼,望向林若瑶,语气难得柔和几分

“中秋佳节,叨扰夫人了。”
“三爷言重了,何来叨扰一说。”

二月红身着水青色长衫,袖间似还萦绕着淡淡的昆曲脂粉幽香,目光温柔缱绻,牢牢锁在林若瑶的容颜之上,指尖不自觉轻轻摩挲

“月色正好,不知今夜,可否有幸,为夫人清唱一小段曲儿,以贺中秋?”
“若能听见二爷的唱腔,乃是若瑶的荣幸,静候佳音。”

陈皮站在二月红身后,一身短打,眉眼桀骜乖戾,旁人他全然未曾放在心上,唯独视线紧紧追随着林若瑶,满心都是仰慕
张启山一身戎装尚未完全褪去,英武挺拔,周身的杀伐之气尽数敛去,一双深邃眼眸,脉脉落在林若瑶身上,独占一份坦荡的情深

“夫人,今夜月色极好,能在此处与你共度中秋,实乃幸事。”
张启山道出心中感慨,林若瑶抬眼望向男人深邃的眼眸,语气从容柔和
“长沙月色夜夜皆在,难得的,是今夜诸位齐聚一堂。”

张日山身姿端正,素来冷静自持,此刻目光温柔地落在女子身上,克制着心底翻涌的情意

“府中护卫我已经安排妥当,今夜不必担忧外间琐事,夫人只管安心赏月。”
张日山禀报府内安保妥当,林若瑶向他微微颔首
“有劳日山费心操劳,你也该坐下,同大家一道饮酒赏月。”

张小鱼站在一旁,少年意气,眼底毫不掩饰满心的倾慕,一瞬不瞬地望着林若瑶

“夫人,我特意寻来了城中最好的桂花酒,今日一定要敬夫人一杯。”
张小鱼捧着桂花酒上前,少年一腔热忱,林若瑶看着他少年意气的模样,浅浅一笑
“难为小鱼这般记挂,这份心意,我记下了。”

张起灵安静站在桂树阴影之下,一身简单的黑衣,言语不多,淡淡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林若瑶的身影,沉默守护
张海琪气质端庄沉稳,眉眼是张家女子独有的冷艳,看向林若瑶的目光满是珍视。张海侠、张海楼、张海娇、张瑞朴、张千军万马一众张家子弟,皆是齐齐望过去,每个人的心底,都对这位温婉的女子心生爱慕,偌大的院子里,这份心思,几乎在空气里暗暗交织
林若瑶浅浅一笑,抬手虚引,请众人入席,桂花香沾上衣袖,声音清和婉转
“诸位能够赏光前来,乃是寒舍之幸。今夜中秋,不必拘于诸多礼数,大家只管开怀饮酒,共赏明月。”

话音刚落,一阵晚风卷过,满树桂花纷纷扬扬飘落,点点金屑,落在席间每一个人的肩头,天上一轮圆月,清光洒满整个院落
众人依次于案前落座,石桌上美酒倾入白玉酒盏,各色月饼、菱角、石榴、蜜藕层层叠叠铺陈开来。天上一轮皓月当空,桂叶簌簌轻响,落得满桌细碎金黄花瓣。座上之人,心思却大半不在明月、佳肴之上,一道道或坦荡、或隐忍、或炽热、或内敛的目光,皆若有若无,萦绕在林若瑶的身上,暗流在谈笑之下悄然涌动
最先端起酒盏的是齐铁嘴,他摇着折扇,眉眼带笑,率先举起酒杯望向林若瑶

“今日月圆人聚,第一杯酒,应当敬主人。愿夫人岁岁平安,一世无忧。”
说罢,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双眼睛牢牢落在林若瑶的面庞上
解九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神色从容斯文,眼底的情意藏得极深,语气淡淡,却字字郑重

“八爷此言在理。乱世浮沉,安稳二字最是难得,但愿此后岁岁中秋,夫人皆可安坐月下,不必历经风霜。”
霍仙姑端起酒杯,旗袍绣纹在灯火下流光婉转,她侧过头,笑意真切地看向林若瑶

“瑶瑶,我敬你。但愿往后万事皆遂你的心意。”
吴老狗把小狗放到脚边,小狗埋头啃着一块蜜糕,他端起酒杯,性子直率质朴

“我也不会说那些文绉绉的话,祝姐姐身体康健,日日都能这般舒心快活。”
黑背老六话本就稀少,只是默默将酒盏高高抬起,目光直直落在林若瑶身上,一言不发,把酒一饮而尽,那份心意,尽数沉在杯中烈酒里
半截李指尖攥着酒杯,神色沉敛,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乱世之中,得一方安稳庭院何其不易,愿夫人这座宅院,永得安宁。”
二月红指尖捻着酒杯,衣袖被夜风微微吹起,眼波温柔似水,目光几乎舍不得从林若瑶身上挪开

“这一杯,我敬夫人仁善心肠。今夜月色动人,待酒过三巡,红便为姑娘唱一段《拜月》。”
坐在二月红旁边的陈皮闻言眉头微蹙

“仙女姐姐,我敬你,往后若是有人敢招惹于你,我陈皮替你摆平。”
张家这一边,气氛更是暗流涌动。张启山一身气度巍然,手中握着酒杯,目光灼灼落在林若瑶身上,带着旁人难以比拟的坦荡情深

夫人“,这一杯,我单独敬你。但凡有我在一日,必护你一世周全,不受乱世惊扰。”
张日山端起酒杯,脊背挺得笔直,神色依旧是平日里的沉稳克制,只是眼底的那一抹温柔再也掩藏不住

“属下敬夫人。府中内外安危,有我在,定不会叫半分麻烦扰到夫人。”
张小鱼性子藏不住心事,急急地举起酒盏,脸颊都微微涨红

“夫人,我敬您!往后不论上山下海,只要夫人一声吩咐,我张小鱼必定随叫随到!”
张起灵静静坐在角落,手中只浅浅端着一杯清水,他本不善饮酒,漆黑的眼眸安静地望着月下的林若瑶,不言一语,那份默默守护的心意,却比杯中酒还要醇厚
张海琪端庄端坐,缓缓举起酒杯,张家女子独有的清冷眉眼之中,漾开一抹柔和

“愿明月常伴阿瑶身侧。”
张海侠、张海楼、张海娇、张瑞朴、张千军万马一众张家子弟,也纷纷端起酒盏,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林若瑶身上,院中一时间尽是敬酒之声
林若瑶被这般一道道热忱的目光包围,耳根微微泛起浅淡的绯色,她手持白玉酒杯,从容环顾满座众人,桂香缠绕衣袂,声音温婉清润
“承蒙诸位这般看重,若瑶实在愧不敢当。今夜佳节,不必独独敬我,愿诸位今夜尽兴,岁岁平安,月圆人安。”

说罢,她将杯中桂花酒微微举起,酒液在月光之下泛着淡淡的琥珀光泽
“愿诸位,少经刀戈;愿万家,夜夜皆有这般明月相伴。”

她微微抬腕,将杯中之酒浅浅饮下一口。皎洁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院中一时间安静了一瞬,在座的每一个人,心头皆是轻轻一颤
酒过三巡,案上的银烛烧得愈发明亮,桂香阵阵漫过亭台。齐铁嘴兴致大发,把折扇一拍桌案,当即提议行一套中秋行酒令,满座众人纷纷应声附和,暗地里,人人都盼着能借着酒令,多与林若瑶说上几句话

“如此良宵,光喝酒未免无趣,咱们便来个行酒令。需得说一句带月的诗句,接不上的,便自罚三杯,诸位以为如何?”
满座众人纷纷应声附和,一双双眼睛,却都下意识望向林若瑶,都盼着能借着行令的由头,多与她说上几句话
解九指尖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率先点头

“八爷这个主意甚好,中秋赏月,以‘月’行令,最是应景。那就请夫人先起头吧。”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赞同,目光齐齐聚到林若瑶身上
林若瑶莞尔,指尖轻扶酒杯,声音清婉柔和
“既然如此,那我便献丑了。‘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一句落罢,院中悄然静了一瞬,霍仙姑手里把玩着鬓边步摇,眉眼明媚,立刻接了下去

“好一句天涯共此时。我接,‘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她说完,眼波含笑,有意无意地瞥了林若瑶一眼,诗句当中,赞美的正是美人月色
吴老狗挠了挠后脑勺,脚边的小狗蜷成一团打着瞌睡,他思索片刻,端起酒杯,连饮三盏酒

“我认罚。”
黑背老六眉头微微拧起,沉默半晌,实在想不出诗句,索性抓起酒碗

“我接不上,认罚三杯。”
话音落下,咕嘟咕嘟,三大碗烈酒直接饮尽,酒液顺着下颌线微微滑落
半截李身子微微向后靠着,眼底幽光流转,缓缓开口,声调低沉

“‘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乱世岁月,但愿如今夜这般月色,能够长久安稳。”
二月红指尖轻轻叩击青瓷杯壁,衣袂被晚风拂动,嗓音温润婉转,如同戏词一般悠扬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若是今夜,能够听夫人奏上一曲,便是人间至幸。”
陈皮坐在二月红旁边,满脸桀骜,听见这话,脸色顿时不大好看,脑子里急急搜刮诗句,半晌才硬邦邦地开口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吹箫有什么意思,倒不如骑马月下驰骋来得痛快。”
张家众人这边,亦是各有心绪。张启山端坐席间,一身凛然气度,眸光沉沉落在林若瑶身上,从容开口,声如洪钟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只盼战火早日平息,好叫人间岁岁得见这般团圆明月。”
张日山坐姿端正,神色克制温润,思虑片刻,缓缓吟诵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他乡再好,也不及此间月下,得见夫人一面。”
张小鱼少年心性,脸颊已经染上几分酒红,急急忙忙抢着接话

“我知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张起灵静静坐在桂花树下,眸光澄澈,沉默片刻,嗓音清淡低沉,一字一句缓缓道出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张海琪身姿端方,张家独有的冷艳气度,玉指捏着酒杯,从容接令

“‘月移花影上栏杆’,今夜桂月相伴,确实是难得的好光景。”
张海侠身子微微前倾,接下诗句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张海楼性情直爽,略微思索,开口接道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张海娇眉眼灵动,柔声念道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张千军万马念道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最后轮到张瑞朴,目光望向林若瑶,轻声吟诵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乱世之中,这般团圆,何其难得。”
一轮飞花令行罢,满院此起彼伏的吟诵声消散在晚风里。桂花瓣悠悠扬扬,落在案几的酒盏之中,月影映在杯水里,晃晃悠悠
齐铁嘴把折扇往手心一拍,哈哈大笑起来

“妙,实在是妙!一阕飞花令,把世间明月都说尽了。只是依我看,天上明月虽好,终究不如咱们夫人夺目啊。”
一句话,直接把众人藏在心底的心思点破,席间顿时泛起一阵微妙的安静,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尽数落在林若瑶的身上
林若瑶闻言,耳根微微泛起淡淡的红晕,轻轻摇了摇手中的酒盏,含笑出声
“八爷又拿我打趣。天上皓月亘古长存,诸位谬赞了。今夜月色正好,大家切莫光顾着行令饮酒,桌上的月饼鲜果,还请诸位多多品尝。”

桂香漫过亭台,月色把庭院照得如同白昼。席间酒意渐浓,不知是谁起了一句玩笑,几句话传开,席间的气氛骤然变得微妙起来
“今夜满堂皆为夫人而来,满座英雄,心中皆是记挂夫人。不如咱们索性做个游戏,请夫人从我们众人之中,选一人共度这后半夜的中秋良宵,如何?”
话音一出,石桌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话音刚落,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落到林若瑶的身上
解九握着酒杯的指尖骤然收紧,镜片后的眸光沉了几分,方才从容斯文的神色淡去,心底暗自盘算,指尖无意识地捻动杯沿,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悄悄漫上心头
吴老狗下意识把小狗往怀里拢了拢,脸上笑意淡了几分,一双眼睛紧紧望着林若瑶,心里竟隐隐有几分紧张,耳根悄悄泛热
黑背老六原本垂着眼,听闻此话,猛地抬眼,锐利的眸子牢牢锁在林若瑶的面庞上,周身那股收敛下去的戾气隐隐又浮起几分,指节攥得发白,平生从未有过这般患得患失的滋味
二月红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顿,衣袖被夜风轻轻吹起,温润如水的眼眸牢牢凝望着林若瑶,心底微微发紧,方才说好要唱的《拜月》,一时竟险些忘去曲调,喉间微微发涩
陈皮坐在二月红身侧,听见这话,浑身骤然绷紧,一双桀骜的眼睛死死盯住林若瑶,浑身都透着一股戒备,只盼着她能够望向自己
张启山端坐在席位上,周身气场陡然沉了几分,深邃的眼眸沉沉落在女子身上,一股占有之意悄然漫开,指骨微微用力,杯壁几乎要被他捏碎,心底泛起一阵酸热,世间男儿的争胜之心,在此刻展露无遗
张日山脊背依旧坐得笔直,面上依旧竭力维持着平日的冷静自持,可放在膝头的手掌却悄然攥紧,长长的睫毛垂落,掩去眼底翻涌的酸涩与期盼,一颗心已然悬到了嗓子眼
张小鱼少年心性,半点心思藏不住,脸颊涨得通红,身子微微前倾,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心都在等候她的答案,既期待,又忐忑不安
张起灵立于桂树阴影之中,沉默不语,可那双淡漠的眼眸,此刻也完完全全落在林若瑶的身上,静静的等候着她的回答
张海琪与一众张家子弟,也全都屏息凝神,庭院之内十几道心思各异的目光,尽数汇集在林若瑶一人身上,空气仿佛都凝滞了,连风吹过桂树的声响,此刻都清晰可闻
林若瑶见状,不由得轻轻一怔,万万没有料到酒酣之时,竟会冒出这样一桩难题。她轻轻放下手中酒盏,月华铺洒在她如玉的脸颊之上,望着满座一个个神色各异、暗自较劲的众人,不由得浅浅莞尔,一声轻叹轻轻自唇边溢出
“这可真是把一道天大的难题抛给了我。今夜乃是中秋团圆之夜,天上一轮明月,本该照见在座每一个人。若是单单只选一人,置其余诸位于何地?这份偏心,我万万做不得。”

她缓缓站起身,月白的广袖长裙在晚风之中轻轻摇曳,抬手遥遥向着天上一轮皓月,声音清婉柔和,传遍整个庭院
“依我看,今夜不必选谁。天上明月为证,桂树为媒,在座诸位,皆是我的客人。这满院月色,人人皆可共赏;这一壶桂花佳酿,人人皆可同饮。良辰当前,何必非要分出一个高下亲疏?”

一席话说完,众人神色各有变化,心底那份拈酸吃醋的滋味依旧盘旋不散,可却又找不出半句话来反驳。桂花瓣簌簌飘落,纷纷扬扬落在众人的肩头酒盏里,庭院之中,暗流依旧在无声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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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