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手牵手走到那座林若瑶购置的大宅门前,林若瑶停下脚步,抬眼望向张起灵,唇角噙着一抹笑意
“到家了。”

张起灵站在她身侧,抬眸望向宅院,又垂眸落回她的脸庞。暮色勾勒出两人相依的轮廓,尘世万千艰险,在此刻,都暂且退到了身后。他抬手,轻轻替她拂去被风吹乱的发丝

“嗯,到家了。”
两人一同迈步跨过高高的门槛,厚重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外头世间的喧嚣尽数关在门外。院内灯火次第亮起,暖融融光晕铺满庭院,属于他们的安宁时光,就此缓缓拉开序幕
林若瑶不在家的这几天,张海琪就在庭院中等了她几天
庭院之中,张海琪正躺在躺椅上手里拿着酒壶,刚要抬手喝酒,便听到动响连忙起身
张海琪一看到林若瑶便上前一把抱住她
张海琪手臂收拢,紧紧将林若瑶拥入怀中,酒壶还握在另一只手里,淡淡的酒气混着院中草木的清香。连日悬着的心,在看见人平安归来的这一刻才算彻底落地
林若瑶微微一怔,随即抬手,轻轻回抱住张海琪。一路在外步步惊心,回到这座宅院,看见张海琪等候在此,心底漫开一阵暖意
张起灵站在一旁,目光淡淡落在相拥的二人身上,指尖微微蜷起,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澜

“总算回来了,阿瑶你在外边这几日,我一直放心不下。”
张海琪松开怀抱,目光细细扫过林若瑶周身,确认她身上没有伤痕,眉宇间的担忧才缓缓散去,方才松弛下来
“我没事,一切都还算顺利,平安回来了。”

廊下灯笼摇曳,光影落在几人身上。这时回廊处传来脚步声,张千军万马也快步走了过来,听闻院门响动,便知是二人归来。他目光先落在林若瑶身上,带着几分关切

“听见大门响动,便知道是你们归来。长沙城内形势复杂,外出一趟,可有遇上什么麻烦?”
“没遇上什么大麻烦,不过之后可能会有些小麻烦。”

张海琪掂了掂手中的酒壶,扬眉一笑

“一路风尘仆仆,不必急着谈事。先入厅堂,备好酒菜,一边小酌,一边细说也不迟。”
林若瑶转头看向身侧的张起灵,二人目光交汇,轻轻颔首。历经一路风雨,此刻同伴齐聚,灯火满堂,倒难得有片刻安稳
“也好,那就厅堂叙话。”

几人迈步踏入灯火通明的正厅。案几上已经摆好了酒菜,杯盘错落,烛火噼啪轻响
众人依次落座,屋中暖意融融,方才一路奔波的寒气,渐渐被驱散开来

“阿瑶,你前往八大胡同救人,此事究竟如何,如今人都安置妥当了?”
听见这话,林若瑶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沉郁。那处地方的种种景象还历历在目,屈辱、绝望,一幕幕在脑海闪过。她缓缓呼出一口浊气,低声开口,将这几日的经历娓娓道来
“在张启山那拿到手谕之后,我便连夜赶过去了。那里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压抑,高墙之内,多少女子身不由己,被牢牢困在方寸之地。”

她顿了顿,眉眼染上几分怅然,回想起所见的一幕幕。有些女子早已被磨去心气,麻木度日,也有尚还存着一丝求生的念头,眼中藏着微弱的光亮
“依仗张启山给的凭据,我才得以进去交涉。有些老鸨百般推诿,处处刁难,不肯轻易放人。那些女子,有的被家人变卖,有的遭人诱骗,身世个个凄苦。”

张千军万马端坐一侧,静静听着,眉头不自觉紧紧蹙起,指尖轻轻叩击桌面。张起灵坐在林若瑶身侧,沉默无言,目光落在她的侧脸,察觉到她心底的沉重,悄悄伸手,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掌,给予无声的安抚
“几番周旋谈判,耗费不少财力,才将八大胡同之中的大部分宅院盘下。”

“供给衣食,让她们安身。只是长沙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这件事,恐怕会惹来不少麻烦。”

厅堂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噼啪燃烧的细微声响。张海琪放下手中酒盏,脸上笑意消散,神色凝重

“你做的是善事,可这般举动,定然会触动不少人的利益。往后,怕是要多加提防报复。”
张起灵攥了攥她的手,清冷的嗓音沉稳笃定

“不必独自承担,有我们在。”

“没错,有我们在也不会让阿瑶独自承担。”

“是啊是啊,我们一起。”
林若瑶看着他们,眼里满是感动
“谢谢你们。”


“阿瑶,你说这话可就跟我们生分了。”

“是啊是啊。”
就连张起灵看着她的眼神,都是对张海琪所说的话表示赞同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下回不说啦。”

“来来来,吃菜。”

林若瑶给他们三人各夹一筷子菜
屋内暖意融融,窗外晚风簌簌掠过院落。几人闲谈几句路上见闻,偶尔说起百乐京过往的经历,说说笑笑。没有险境迫在眉睫的压迫,卸下了紧绷的戒备,这一刻,他们不像游走险境的行者,倒更像寻常围坐一桌吃饭的旧友2
不够看,蹲蹲下一章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