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男人一身军装尚未卸下，眉眼沉沉，长沙佛爷惯有的凌厉收敛大半，只剩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立在夜色里
“佛爷，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聊聊天。”
“我能进去坐坐吗？”
“自然是可以的。”
林若瑶侧身让他进去，二人坐在椅子上，林若瑶等着他率先开口
“阿瑶。”
这一声“阿瑶”温柔又缱绻，褪去了张大佛爷对外的凌厉锋芒，裹挟着几分压在心底许久的情意
林若瑶指尖微微一顿，垂在膝头的手轻轻蜷了蜷，抬眸看向身侧的男人
“佛爷这般唤我，倒是少见。”
张启山身子微微前倾，手搭在膝上，目光沉沉锁在她的脸庞，窗外漏进来的月光落在他肩侧，冲淡了几分军人的冷硬
“不能这般叫你吗？”
他声音压得很低，唯恐声音飘出去，被院落里歇息的其他人听见
林若瑶轻笑一声
“自然可以。”
“明日你就要同他们一起离开了。”
“外面世道纷乱，险境重重。你大可留在此处，我张启山护得住你，不必跟着他们四处涉险。”
他的语气恳切，藏着难以掩饰的挽留，长沙城多少人求的庇护，他心甘情愿送到她面前
林若瑶轻轻摇头，眼底澄澈坚定
“佛爷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的前路，不用依托旁人的庇护苟安。”
张启山沉默下来，眉宇间覆上一层淡淡的落寞
“我明白你的性子，强留，只会惹你厌烦。”
他抬眼望向林若瑶，眼底缱绻未散
“只是阿瑶，你要记着。无论何时，只要你想回来，长沙张府，永远为你留一扇门。若是在外遭遇不测，递一封书信，我张启山，定会赴援。”
林若瑶心口微动，说不清是动容还是别的情绪，轻轻颔首
“多谢佛爷。这份情，我记下了。”
“夜深了，我先走了，你早点歇息。”
他缓缓站起身，看向房门，脚步却没有立刻挪动，又回头深深望了她一眼，才转身迈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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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坐在火车上
“百乐京位于南戕百万大山的深处，传说是个极致繁荣神仙般的地方，百乐京虽然盛名在外，但这片山地方大，蛇虫鼠蚁都极常见，而且山匪遍布民风凶悍，真正能进到里面去的人寥寥无几。”
“哎，师傅，你是不是去过百乐京啊？”
“我上一次去应该是很多年以前，是去百乐京调查一个事件，我还亲自写了档案，南戕也有张家人守着负责一些情报工作。”
“我看这上面写的就是在那儿的案子都没结，这个百乐京环境有那么复杂吗？连你都搞不定。”
“关键是你和张海侠搞不搞得定。”
张佛爷这也太会撩了吧
“哎～当了这么多年馆长，也该歇一歇了。”
“海琪，你要退位让贤啊？”
“嗯，以后档案馆的馆长就是张海侠了。”
“啊？这么草率吗。那之后，档案馆的副馆长就是张海楼了。”
“那整个档案馆就只有我跟虾仔了，我俩现在都是个光杆司令，有什么用啊。”
“师父，要不你退休之前，再帮我们招点人。”
“是啊，师父。”
张海琪看向他们二人
“你们自己想办法。”
张海楼看向了一旁的中年胖大叔，戴上墨镜，上前搭讪
“兄弟，我看你骨骼清奇，想做神探吗？”
张海侠见此挑眉，有些无奈。心里想着你哪点看出的骨骼清奇
“果真吗？”
“当然。”
“行。”
“我们现在有了第一个成员。”
“师父，这族长到底长什么样啊，我们怎么样才能找到他。”
“我们的族长张起灵很少有人真正了解过他，不过他所到之处总会有他的传说。”
“所到之处……总会……这么说这个族长，处处留情是个情种。”
“张海楼！你不许随意议论他，造他谣！”
林若瑶的反应稍微有点大了，引得三人都为之一惊
张海楼秒怂，随后三人在她的话语中品出了点味道，张海侠率先问道
“瑶瑶，你认识族长？”
林若瑶点头
“不过我们已经好久都没再见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瑶瑶，我错了，我不造族长的谣了。”
“是不能造任何人的谣。”
“造谣是不对的。”
“嗯嗯，我明白了。”
“师父，族长身上有什么特点吗？”
“行动的时候会带着特殊的脏面。”
“脏面是什么？”
“脏面，张家的传统，老一辈的张家人在需要进行除恶、暗杀、突袭的时候，都会带上自己设计的面具，这种面具呢不像人皮面具不能伪装，只能用来遮掩面部，恐吓对手。”
“有必要恐吓对手吗？”
“我们面对的敌人都很强大的，所以面具一般都会制作出人们心中最恐惧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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