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瑶听到声音回头,猝不及防便对上了他温润含笑的目光
二月红已经卸去了浓艳戏妆,卸了戏妆的二月红少了台上杜丽娘的柔媚,多了几分平日里清和淡然的气质,长衫松阔,周身还残留着淡淡的脂粉与松香。一身宽松的月白里衫,眉眼温润

“姑娘方才在台下,听得很是入神。”
林若瑶耳尖微微一热,没料到自己方才出神聆听的模样,竟被台上的人尽收眼底。她稍稍后退半寸,垂眸轻轻理了理衣襟,再抬眼时,眼底已是从容柔和的笑意
“二爷台上唱腔婉转,情寄戏文,听者自然容易沉溺其中。”

二月红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缓步朝她走近,月白长衫下摆随着脚步轻扫过地面,那一缕脂粉混松香的气息也随之漫了过来。他双臂闲散地背在身后,目光悠然地打量着她

“台下看客无数,大多只为图一场热闹,像姑娘这般,心神全然沉入戏里的,倒是少见。”
林若瑶望着他温润含笑的眉眼,轻声答道
“《牡丹亭》讲的是一场死生痴梦,唱的是求而不得的情意,听得入神,想来也是人之常情。”


“梦里情缘,醒后皆空。”
二月红轻声低吟,眼尾带着一丝淡淡的怅然,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神色

“我后院煮好了雨前新茶,姑娘可愿意陪我闲谈几句,聊聊这一场杜丽娘的惊梦?”
林若瑶看向一旁还在等着自己的张小鱼,面露歉意
“抱歉,天色已晚,我得先回去了。”

二月红一直注视着她,自然也看见了她转头看向张小鱼的神情,张小鱼他自然是认识的

“姑娘,你住在佛爷的府邸?”
“只是借住几日罢了。”


“原来如此,我还不知道姑娘名讳。”
“林若瑶。”


“我可以换你阿瑶吗?”
“可以的。”

“那我就先走了。”

林若瑶、张小鱼出了梨园后,便前往糖画铺子取回物品,回府
回府后林若瑶将这些零嘴分给了张启山府里的下人们。随后拿起像张启山、张日山的糖人,去找他们
她先去往张启山的书房,门扇虚掩,里面正传出翻阅卷宗的轻响。抬手轻轻叩了叩木门,得到应允之后才缓步走了进去
张启山抬眼从堆叠的文书间望过来,目光落在她手中物件上,眉梢微微扬起
“佛爷,路过糖画铺子的时候,亲手照着二位的模样塑了糖人。”

林若瑶含笑上前,将那枚刻画着他样貌的糖人递过去,张启山接过糖人端详片刻,棱角硬朗的脸上漾开一抹浅淡笑意

“倒是有心了,这手艺,还原得有几分神韵。”
稍作闲谈,林若瑶便告辞离开,转身去往演武场。张日山正带着府中护卫操练,额角沁出一层薄汗。见她走来,少年当即叫停了训练,快步迎上前

“林小姐。”
林若瑶把属于他的那一枚糖人递了过去
“方才上街,给你做的,你瞧瞧可还合心意。”

张日山小心翼翼接过,少年的眼眸里瞬间亮起光彩,脸上是藏不住的欢喜,又强撑着维持副官沉稳的模样,耳尖却悄悄泛红

“多谢林小姐,我定会好好收着。”
林若瑶看着张日山青涩的脸蛋,笑起来竟然还有兔兔牙
“副官,你笑起来好可爱呀!”

张日山的耳朵更红了,红晕都快漫上他的脸颊。林若瑶见状,也不再逗他,闲谈几句便回房间了
之后,莫云高的黄昏草计划,在张海琪、张海楼、张海侠三人,以及张启山的协助下彻底覆灭,四个城市的上万名百姓被拯救于水火,莫云高的军阀势力也在此次事件中被迅速瓦解,名声尽毁,一时之间销声匿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