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上完课,一群人收拾东西一起出教室。
八个人走在校园走廊上,吵吵闹闹的。
昨天测完ABO,大家身份都明了。
张桂源、左奇函、聂玮辰三个普通Alpha。
张函瑞、杨博文、陈思罕三个Omega。
陈奕恒是唯一一个顶级Alpha。
唯独陈浚铭,隐性Omega,结果没跟任何人说。
他自己都没搞明白自己最近怎么回事。
以前真的纯死对头。
看陈奕恒不顺眼,爱跟他抬杠,打球要争、考试要比,俩人见面必掐两句,谁也不让谁。
但自从体检完那天开始,一切都变奇怪了。
他不是身体难受,也不是到了什么特殊时期。
就是单纯——特别、特别喜欢陈奕恒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雪松味,不冲、不腻,清清爽爽的。
最离谱的是,这不是Omega的本能反应那么简单。
陈浚铭心里很清楚。
他就是对陈奕恒这个人,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有点乱、有点慌、看到他就忍不住多看两眼。
靠近他,心跳就不对劲。
他不懂这是不是心动。
他不敢想,也不敢承认。
只知道,别人身上的Alpha味道他完全没感觉,唯独陈奕恒,他顶不住。
一行人慢悠悠走回宿舍,太阳晒得人有点懒。
大家边走边唠。
杨博文
说实话,Alpha味道差别还挺大的,你们几个普通Alpha基本没什么味道。
张函瑞
对啊,很淡,完全不影响。
聂玮辰
那是你们没凑近陈奕恒,他顶级Alpha,味道藏不住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下意识看向走在旁边的陈奕恒。
陈奕恒本来懒得接话,侧头随意扫了一圈,漫不经心挑眉:“怎么?好闻?”
一群人笑着起哄,没人当真。
只有陈浚铭,耳朵一瞬间就竖起来了。
他本来刻意走在最边上,离得远远的。
可风一吹,那股熟悉的雪松味直接扑过来。
一瞬间,心里那种怪怪的、软软的感觉又上来了。
他控制不住脚步,一点点往旁边挪。
从队伍最边上,慢慢挪到了陈奕恒身侧。
很近。
近到味道完完整整裹在他身上。
舒服。
特别舒服。
脑子空空的,什么较劲、什么不服输、什么死对头,一瞬间全忘干净了。
他就盯着陈奕恒侧脸看。
少年线条利落,眼神嚣张又散漫,平时最爱怼他、最爱跟他抢输赢。
可偏偏就是这个人,身上的味道让他挪不开脚。
陈浚铭盯着他看了两秒,脑子一热,完全没过脑子。
声音不大,轻轻的,就两个人能听清。
他脱口而出:
陈浚铭
陈奕恒,你好香。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条路,突然安静了。
陈浚铭自己都愣住了。
他刚刚……说了什么???
脑子瞬间空白,一秒死机。
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这种莫名其妙、暧昧到离谱的话,他居然当着陈奕恒的面说出口了?
后悔来得超快,直接砸得他头皮发麻。
下一秒,耳根瞬间爆红。
红得彻底、红到发烫、简直像要滴血一样。
整张脸的温度直线飙升。
他僵在原地,眼神慌乱,不敢看陈奕恒,也不敢看旁边的人。
完蛋。
彻底社死。
陈奕恒本人也愣了一下。
他本来还准备跟谁抬两句杠,结果身侧这人突然凑过来,小声来了一句你好香。
陈奕恒转过头看他。
一眼就看见陈浚铭通红的耳根、慌乱躲闪的眼神、整个人紧绷僵硬的样子。
瞬间,眼底漫上满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故意微微低头,凑近一点,戏谑的语气压得很低:
陈奕恒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这一凑近,味道更浓。
陈浚铭心跳直接炸了,整个人慌得不行。
他想后退,想嘴硬,想否认。
可刚才那句话,是实打实说出口的,赖都赖不掉。
还没等他狡辩,旁边的左奇函直接爆笑出声。
左奇函
我靠!!我听到了!!
浚铭你真行啊!!偷偷夸人是吧!
这一声直接把所有人注意力全拉过来了。
杨博文当场笑弯腰:“不是,你俩私底下到底干嘛了啊?”
张函瑞
救命,刚才那一句甜度超标了吧?
陈思罕
笑死我了,死对头互掐三年,现在开始夸人香了?
张桂源
我就说你俩不对劲,天天对着干,其实最在意对方是吧。
聂玮辰
实锤了,浚铭对恒哥是特殊待遇。
一群人围着他俩打打闹闹调侃,笑声不停。
陈浚铭被说得浑身发烫,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平时高冷、嘴硬、不服输、谁都不怕。
结果今天脑子抽风,当众对着死对头说他好香。
陈浚铭硬着头皮,强行装凶,试图挽回最后一点面子。
陈浚铭
我、我随口说的!你们别瞎想!
左奇函
随口?谁随口盯着人家脸凑过去说人香啊?
我怎么没见你夸过别人?
杨博文
对啊,我们这么多Alpha在这,你怎么不夸我们?
句句戳死他。
陈浚铭彻底哑口无言。
他没法解释。
因为他自己都搞不懂自己。
他就是只对陈奕恒这样。
只闻得惯他的味道。
只看他会心慌。
只靠近他会忍不住心软。
不是生理强迫。
是他自己,打心底对这个死对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是心动。
他隐隐知道,又不敢承认。
陈奕恒看着他窘迫到不行、嘴硬又害羞的样子,心情好得离谱。
他故意趁热打铁,继续逗他。
陈奕恒
所以,你很喜欢?
陈浚铭
我没有!
他吼得有点急,耳根更红,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又乖又别扭。
陈奕恒
没有你脸红什么?
陈浚铭
我、我晒太阳晒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笑得更疯了。
左奇函笑得直拍腿:“行行行,晒太阳晒红的,我们不拆穿你!”
一群人闹哄哄往前走。
全程所有人都在拿他俩开玩笑。
以前是全员看他俩互掐。
现在是全员嗑他俩暧昧。
陈浚铭一路低着头,不敢抬头。
心里乱得一塌糊涂。
后悔、害羞、慌乱、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甜。
他真的栽了。
栽在这个跟他斗了三年的死对头身上。
他依旧嘴硬,依旧不肯承认心动。
但他心里清清楚楚——
他对陈奕恒,早就不止是讨厌、不止是较劲。
是真的,有点喜欢了。
风轻轻吹过,少年并肩走着。
打闹声、调侃声环绕耳边。
原本针锋相对的死对头,从这一刻开始,彻底变味了。
暧昧悄悄生根,谁都看得出来,唯独他还在死撑嘴硬。

既然你都看到这儿了,不要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