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底

如果你如果你的恨相契大平洋，我便化作飞鸟。带你横渡冥河。

如果你的泪水只是名山的雾。我便停在最高处。等风来。把朦胧吹成眼底的清亮。

如果你的眉毛是岱山，我便在天涯底下，看着你的决绝。

如果你的爱是雪林，我便化作暖风。去认识你心底的阴霾。

你的泪可以不为任何意义而落。而我永远在接住的那个位置。

如果你如果你的泪水是漫长雨季，我便做那棵不落叶的树。根须喝下你的每一滴。等晴时。在开满枝的花还你。

如果你的泪水是长夜的寒凉，我便做窗台上那几短竹。把影子缩成一小团暖，刚好容你蜷进来。

如果你的泪水是潮汐的往复，我便做那块礁石，任你涨落、冲刷、拍打。

如吻的泪水是墨迹的洇染，我边做那张宣纸。不躲，不惧。让你每一滴都渗进纹理。

"水底没有光，但我认得你沉下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