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礼堂死寂一片。
维多利亚、詹姆、莉莉三人的背影决绝走远,彻底消失在拱门尽头。
偌大的大厅里,所有目光都死死钉在原地僵立的伊索尔德身上,议论声细碎又刺耳,像无数根细针扎进她的骨头里。

天呐,她们真的断绝姐妹关系了?
#伊莉诺·卡芙尔 刚刚那番话太狠了……维多利亚直接说再也不回家了。
#芙拉·福利 伊索尔德也太冲动了,怎么能当众骂泥巴种……
流言蜚语环绕周身,难堪、悔恨、绝望层层裹住她。
她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砸在鞋面,一向冷漠孤傲、从不在外人面前失态的斯莱特林少女,此刻狼狈得一塌糊涂。
她什么都没了。
她闹冷战、针对詹姆、处处算计,从来都只为守住唯一的姐姐。
可到最后,她亲手用最恶毒的话,彻底推开了维多利亚。
姐姐不要她了。
她的光,彻底灭了。
就在伊索尔德心神俱碎、快要撑不住崩溃蹲落的瞬间,两道修长的墨绿色身影穿过围观人群,快步走到她身边。
是梅菲斯特与莉莉丝。
莉莉丝先上前,抬手轻轻扶住浑身发颤的伊索尔德,声音慵懒又微凉,带着蛊惑人心的温柔:

够了,别站在这里任人看笑话。全校都在盯着你失态,不值得。
#伊索尔德·格林 伊索尔德喉咙发紧,声音嘶哑哽咽:“她不要我了……我姐姐,彻底不要我了。”
梅菲斯特站在她身侧,眉眼冷冽,淡淡开口:

你以为你低头求饶、卑微示弱,她就会回头?
#伊索尔德·格林 我只是想让她只看着我……我只是不想詹姆抢走她。
#伊索尔德·格林 伊索尔德死死攥拳,指尖掐进掌心渗出红痕,“我错了吗?我只是太在意她了。”

你没错,只是太弱了。
梅菲斯特的一句话,瞬间让伊索尔德猛地抬头。
#伊索尔德·格林 她泪眼朦胧,茫然看着眼前的两人:“弱?”

对,就是弱。

你想留住唯一的亲人,想把在意的人牢牢攥在身边,可你只会赌气、争执、硬碰硬。

你凭幼稚的占有欲硬碰,最后只会把她推得更远,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
#伊索尔德·格林 伊索尔德眼底满是不甘与委屈:“我没有别的办法……我拦不住他们和好,拦不住她把朋友看得比我重。”

因为你用的是最愚蠢、最无力的方式。
梅菲斯特垂眸看着她,声音低沉蛊惑,

善良、退让、讨好、卑微求饶,从来留不住任何人。

维多利亚温柔心软,可她底线清晰、极度清醒。你用脾气捆绑她,只会让她厌烦远离;你没有足够的力量掌控一切,就只能被动承受失去。
莉莉丝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缓缓开导:

你看波特,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示弱、服软、低头,就能轻易挽回你姐姐。你拼尽全力的守护,抵不过他一句道歉。

为什么?因为你没有制衡的资本,没有掌控局面的力量。
#伊索尔德·格林 伊索尔德浑身冰冷,喃喃道:“力量……我要什么力量?”
梅菲斯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幽暗笑意,缓缓开口,开启诱导:

普通的魔法、课堂的课业,只能自保,不能夺心、不能掌控、不能留住想留的人。

但黑魔法可以。
这句话落下,伊索尔德瞳孔微微一颤。
她从未触碰过禁忌魔法,一直恪守校规,可此刻心碎绝望、一无所有的她,心底的底线正在一点点崩塌。
莉莉丝耐心继续开导,温柔又致命:

白魔法讲究包容、和解、顺其自然,所以维吉会选择原谅詹姆、选择广交朋友、选择舍弃偏执的你。

可黑魔法不一样。它强势、霸道、可控、可夺、可禁锢。

它能让你拥有足够的底气,不用再卑微乞求任何人回头,不用再害怕被人抢走珍视的一切。
梅菲斯特顺势补道:

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亲情断绝、孤身一人,与其困在悔恨里自我内耗、任人拿捏,不如强大自己。

学好黑魔法,你可以掌控人心、掌控局面、掌控所有你想要的东西。

下次,你不用哭闹、不用争执、不用讨好。你只需要动动手段,就能让维吉的目光,永远、只落在你一个人身上。
伊索尔德怔怔听着,眼底的泪水渐渐止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寂的幽暗。
是啊。
她善良、隐忍、偏执、退让,最后落得孤身一人、恩断义绝、无家可归。
那善良,有什么用?
莉莉丝看着她松动的神色,继续轻声蛊惑:

别再做任人抛弃的弱者了,伊索尔德。

温柔换不来偏爱,示弱留不住真心。

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主宰一切。
梅菲斯特伸出手,递向失神的她,语气笃定:

跟我们走。我们教你黑魔法。

从今往后,你不用再依赖任何人,不用再害怕失去。你可以自己掌控所有结局。
伊索尔德僵立良久,脑海里一遍遍回荡维多利亚决绝的那句恩断义绝、再也不回家。
心底最后一点温柔与善良,彻底碎裂、湮灭。
她缓缓抬手,搭上了梅菲斯特的手。
眼底的天真、偏执、柔软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与悄然滋生的黑暗。
#伊索尔德·格林 好。
#伊索尔德·格林 我学。
从此,霍格沃茨少了一个偏执护姐、外冷内热的斯莱特林少女。
多了一个沉溺黑暗、执迷力量、步步黑化的禁忌魔法追随者。
维多利亚选择光明、温柔、和解。
而被她彻底舍弃的伊索尔德,从此一头扎进无边深渊,与黑暗为伴,向禁忌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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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礼堂的风波落幕数日,霍格沃茨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可那场姐妹恩断义绝的争吵,依旧在学生口中悄悄流传。
这几天的维多利亚,过得平静又安稳。
她彻底卸下了常年捆绑自己的枷锁,不用再一味迁就偏执的妹妹,不用为了伊索尔德和朋友疏离争执。
她和詹姆恢复了从前的亲昵默契,上课结伴、图书馆自习、傍晚在城堡长廊散步。
莉莉也时常陪着她,三人相处松弛又坦荡。
维多利亚以为,这就是结局了。
伊索尔德会冷静下来、收敛戾气、安分读书,哪怕不再是姐妹,至少能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她哪怕心碎决裂,心底深处仍残存一丝念想——
希望伊索尔德知错能改,回归正途,别彻底毁掉自己。
可这份仅存的期许,在第三天傍晚,彻底粉碎。
拉文克劳塔楼的露天露台,晚风微凉。
小天狼星偶然撞见斯莱特林两人深夜密练诡异咒术,特意赶来告知詹姆,消息辗转传到了维多利亚耳中。
#詹姆·波特 维吉。
#詹姆·波特 詹姆找到她时,神色罕见的凝重,语气压得很低,“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维多利亚抬头,见他神情严肃,微微蹙眉
##维多利亚格林 怎么了?
##詹姆·波特 这几晚,梅菲斯特和莉莉丝一直在废弃地下室待着。
##詹姆·波特 “有人亲眼看见,伊索尔德跟着她们在练习黑魔法。是夺魂咒,不是课堂允许的基础黑魔法防御。
嗡——
一瞬间,维多利亚浑身血液骤然冷却。
她指尖猛地攥紧书页,纸张被捏出深深褶皱,眼底刚刚松弛温柔的温度,瞬间荡然无存。
她不敢置信,声音都微微发颤:
##维多利亚格林 你说什么?伊索尔德在学黑魔法?
#詹姆·波特 千真万确。
#莉莉·伊万斯 我也听说了,她们在练夺心、禁锢类的禁忌咒,完全是违规禁术。
维多利亚怔怔僵在原地,心口骤然涌上滔天怒火与彻骨失望。
她哪怕决裂、哪怕被伤害、哪怕被抛弃所有偏爱,心底仍希望妹妹好好长大、堂堂正正做巫师。
可伊索尔德,竟然选择一头扎进黑暗里。
选择用阴邪禁忌的力量,填补自己的不甘。
选择用毁灭自己的方式,对抗这场决裂。
滔天的失望与怒火,彻底淹没了维多利亚。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愠怒与冰冷。
##维多利亚格林 她怎么敢……
##维多利亚格林 我和她决裂,是因为她心性恶毒、不懂尊重、肆意伤人。我以为她至少会反省、会收敛、会好好走正路。
##维多利亚格林 我哪怕被她伤透心,从未盼着她毁掉自己!
莉莉轻声叹气:“
#莉莉·伊万斯 塞尔温和埃弗里本就深谙禁忌魔法之道,此刻趁着她心碎绝望之际,更是毫不犹豫地将她引向了黑暗的深渊。
詹姆看着她极致隐忍的愤怒,轻声安抚
#詹姆·波特 维吉,你别气坏自己,她的选择是她自己的路。
##维多利亚格林 是她的选择,可她身上流着和我一样的血!
##维多利亚格林 我容忍她所有任性,换来的是她执迷不悟、自堕深渊!
这一刻,维多利亚彻底彻底死心。
不是决裂那一刻的失望,是此刻彻底的厌弃与斩断。
决裂,是斩断姐妹情。
而她学黑魔法,是让维多利亚,彻底斩断最后的家。
维多利亚不再多说一句,转身快步走回拉文克劳宿舍。
她拿出干净的羊皮纸、墨水与羽毛笔,指尖冷静得可怕,一字一句,落笔决绝,给远在家中的母亲写下回信。
信中,她没有添油加醋,没有哭诉委屈。
她平静写出大礼堂的争执,写出伊索尔德当众血统霸凌、出言恶毒、偏执极端。
最后一笔,重重落下——
【母亲,伊索尔德现已跟随高年级生修习禁忌黑魔法,自堕邪途,执迷不悟。
我十五年包容守护,尽数作废。
我与她,早已恩断义绝。】
随后,她写下最终、也是最决绝的一段话:
【自此信起,我断绝所有归家念想。
往后所有假期、节日、寒暑假,我永不归家。
家中再无我女,我此生,再无此家。
从此陌路,各自生死,互不相关。】
字字锋利,句句绝情。
写完信件,她吹干墨迹,折叠整齐,封上火漆。
晚风从窗棂灌入,吹动她的发梢,少女眼底再无半分柔软温情,只剩彻底的淡漠与疏离。
维多利亚捏着信件,转头看向两人,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维多利亚格林 我不会再回去了。
#莉莉·伊万斯 莉莉轻声劝道:“维吉,要不要再考虑一下?那毕竟是你的家,是你的母亲。”
##维多利亚格林 “家?”维多利亚轻轻自嘲一笑,笑意荒凉冰冷,“有纵容偏执、滋生黑暗的地方,不配叫家。”
##维多利亚格林 她选择黑暗,我选择光明。
##维多利亚格林 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从今往后,彻底两清。
詹姆看着她决绝的模样,心底心疼又酸涩,轻轻开口:
#詹姆·波特 不管你选什么,我都陪着你。
维多利亚抬眼,看向身边始终坚定的两人,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暖意。
她失去了唯一的妹妹、斩断了唯一的家。
可她没有失去底线、没有失去善良、没有失去身边真心待她的朋友。
她寄出了那封断绝归家的信。
从此——
伊索尔德困于黑暗、执于执念、终生悔恨。
维多利亚立于光明、斩断过往、此生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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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头鹰扑棱着翅膀,叼着火漆封好的信件消失在城堡上空。
维多利亚站在拉文克劳塔楼的窗台边,望着猫头鹰远去的方向,指尖还残留着羽毛笔墨水的凉意。
莉莉走到她身侧,声音放得很轻:
#莉莉·伊万斯 信已经寄出去了,你真的一点都不后悔吗?母亲收到,一定会很难过。
##维多利亚格林 我知道。
维多利亚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
##维多利亚格林 可我没有别的选择。如果家里知道伊索尔德在触碰黑魔法,要么包庇纵容,要么强行管束。无论哪一种,都改变不了现在的局面。
詹姆靠在门框上,眉头紧锁:
#詹姆·波特 埃弗里和塞尔温向来行事诡秘,有他们在一旁撺掇,伊索尔德只会越陷越深。说不定哪天,她会想办法来找你。
##维多利亚格林 来找我?
##维多利亚格林 是来道歉,还是想用学到的东西逼迫我回到她身边?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莉莉抿了抿唇:
#莉莉·伊万斯 要不要告诉教授?把地下室练习黑魔法的事上报。
维多利亚摇了摇头。
##维多利亚格林 没有确凿证据,只是旁人的目击传闻。贸然举报,只会让她更加怨恨我,认定又是我在背后告状。
#詹姆·波特 那就放任不管吗?
詹姆问道。
##维多利亚格林 “我已经不再是她的姐姐,我没有资格再管教她。”维多利亚长长呼出一口气,“路是她自己选的,后果理应由她自己承担。我能守住的,只有我自己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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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斯莱特林的废弃地下室。
潮湿阴冷,墙壁上刻着晦涩扭曲的符文,烛光摇曳不定,把三道人影拉得又细又长。
伊索尔德握着魔杖,指尖还有练习咒术过后微微发麻的钝感。
梅菲斯特抱臂站在一旁:

今天就到这里,切忌操之过急,黑魔法反噬的代价,你承受不起。
莉莉丝弯腰收起摊在地面的古老羊皮卷,抬眼看向面色冷淡的伊索尔德:

你姐姐那边,有动静吗?
伊索尔德听见“姐姐”两个字,睫毛狠狠一颤。
#伊索尔德·格林 没有。自从大礼堂之后,她刻意避开所有我会出现的地方。走廊、礼堂、图书馆,只要我靠近,她就会转身离开。

她是铁了心要躲开你。

你还心存期待?
#伊索尔德·格林 期待早就没了。我只是不甘心。
梅菲斯特淡淡开口:

力量到手,很多事情才有转圜。等你足够强大,主动权就落在你的手上。
就在这时,一只家鸮穿过地下室狭小的通风窗,落在石台上,爪子上绑着一封来自家里的家书。
伊索尔德心头一跳,快步上前解开绑绳。
信纸之上,母亲的字迹满是震惊与悲痛,把维多利亚寄回家的那封信,转述给了她。
读到永不归家,从此陌路那一行,伊索尔德握着信纸的手猛地收紧,纸张被揉得皱成一团。
她低声笑了一声,笑声沙哑又悲凉。
#伊索尔德·格林 原来如此。她连家,都不要了。
莉莉丝瞥了一眼她的神情:

现在看清了?乞求与悔改,打动不了她。
伊索尔德缓缓松开被揉烂的信纸,碎纸片从指缝滑落。眼底最后一点残存的温情彻底熄灭。
#伊索尔德·格林 我明白了。
她抬起魔杖,幽冷的微光在杖尖一闪而过。
#伊索尔德·格林 既然她选择彻底推开我。那以后,就由我来改写结局。
梅菲斯特与莉莉丝对视一眼,彼此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笑意。
深渊已经将伊索尔德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