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棚里鼓风机正吹得人头发乱飞,左奇函刚拍完一场雨戏,额前的碎发还滴着水,助理举着毛巾跑过来要给他擦,他刚抬手接过,就听见门口一阵骚动。
一群人簇拥着个穿高定西装的男人走进来,男人身量高挑,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腕骨上还戴着当年左奇函给他挑的银手链。左奇函的指尖瞬间捏紧了毛巾边,指节都泛了白。\n
旁边的导演赶紧凑上去打招呼,转头就喊左奇函过去。

小左快过来!这是咱们新的投资方杨总,特意过来看你拍戏的!
杨博文的眼神直直黏在他身上,脚步都没动,喉结滚了滚才开口。

奇函,好久不见。
左奇函脸上半点表情都没动,随手把湿毛巾塞给助理,连眼神都没往他那边递一下。
张导,我后边还有场戏要顺台词,先走了。

他转身就往休息间走,后背挺得笔直,刚走出去两步,手腕就被人攥住了。杨博文的手心温度跟当年一样烫,指节扣得很紧,半点没给他挣开的余地。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看傻了,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左奇函手腕猛地往回挣,耳根瞬间红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烫的。
放开。


我不放。分手是你单方面说的,我没同意。
张导站在旁边脚都快抠出三室一厅,摆手让周围看热闹的人该干嘛干嘛去。
杨博文拽着他的手腕就往没人的拐角走,力道稳得左奇函挣都挣不开。
你有病是不是?投资商了不起啊?信不信我现在就罢演!


罢演就罢演,整个剧组我都能赔,只要你肯听我把话说完。
拐角的阴影里,左奇函背抵着冷墙,气得眼眶都红了。
有什么好说的?当初一声不吭消失半年的人是你,现在跑来装什么深情?


我那时候是去处理公司的事,我没想瞒你,是我妈拦着不让我联系你。
左奇函气得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捶了一拳,力道重得自己指尖都发麻。
你妈说两句你就真半年不找我?合着我在你这儿就是个随时能扔的玩意儿?


我错了,我那时候刚跟家里闹掰,怕给你惹麻烦。
左奇函的眼泪一下子没忍住砸在他手背上,声音都发颤。
你个傻子,我怕过什么麻烦啊?

杨博文手忙脚乱抬手给他擦眼泪,指尖都在抖。

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跑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别再赶我走。
左奇函偏头躲开他的手,吸了吸鼻子,眼泪还在掉,嘴却硬得很。
谁要打你骂你,我还嫌手疼。

杨博文眼睛一下亮了,凑过去小心翼翼牵住他的指尖晃了晃。

那我给你揉,揉到不疼为止。
拐角外突然传来助理的小声呼喊,左奇函猛地挣开手,耳尖红得要滴血。
别在这耍流氓,我要去拍戏了。


等你拍完我在门口等你,给你带了上学时你最爱吃的那家糖炒栗子。
左奇函脚步顿了顿,没回头,抬手摆了摆。
凉了我可不吃。

杨博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得老高。
他刚走到摄影棚门口,就听见助理凑过来挤眉弄眼。

左哥,杨总刚跟导演说要给咱们剧组加下午茶,全按你爱吃的点!
左奇函耳尖又热了,佯怒瞪了助理一眼。
就你话多,还不快去准备下场戏的道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