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溪边,洛冰河焦急的坐在石头上。
沈清秋呢则袖子卷得老高,正专心致志地盯着水里的动静。竹篓搁在岸边,里面已经装了两条巴掌大的鲫鱼,尾巴还在扑腾。他看准了一条游过石缝的鲤鱼,手一伸,快准狠地一捞,却扑了个空,鲤鱼尾巴一甩,溅了他一脸水。
“嘿,还挺机灵。”沈清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也不恼,继续蹲着等。
洛冰河急不可耐道:“一条小鱼竟敢捉弄师尊,师尊,你上来我来。”
沈清秋满脸黑线。
就跟它耗上了,就不信捉不着。
洛冰河挽起裤腿一伸手捞个正着。
沈清秋“……”不愧是男主。
要知道那条鲤鱼可是将他戏弄了好一会。被他双手一捧,稳稳地捞了起来。洛冰河举着鱼,转头冲沈清秋笑:“师尊你看!弟子将它捉拿归案了!”
沈清秋看了一眼那条的鲤鱼,点了点头:“行了,够吃了。走吧,裤子都湿透了。”
洛冰河心满意足地收了手,把鱼放进竹篓里,拎着上了岸。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湿了大半的裤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弟子这就去换。”
“快去。”沈清秋接过竹篓,“鱼我来处理。”
洛冰河应了一声,跑进屋去换衣裳。沈清秋蹲在溪边,把鱼杀了,刮了鳞,又去菜地里摘了几根葱,一把青菜。等洛冰河换好衣裳出来,他已经把鱼腌上了,正坐在灶台前烧火。
“师尊,弟子来。”洛冰河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柴火,“您歇着。”
沈清秋便让开位置,站在一旁看他烧火。洛冰河动作熟练,三两下就把火生旺了,又起身去处理那条鲤鱼,切了姜片,备了葱段,下锅煎得两面金黄,再加水炖汤。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渐渐变成奶白色,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
“师尊,汤好了。”洛冰河盛了一碗,端到沈清秋面前,“您尝尝咸淡。”
沈清秋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鱼汤鲜甜,带着姜葱的香气,暖融融地滑进胃里。他点了点头:“正好。”
洛冰河这才自己也盛了一碗,在对面坐下,低头喝了一口,又抬头看他,眼睛弯弯的:“弟子觉得,这鱼汤比镇上馆子里的都好喝。”
“那是你自己做的,当然觉得好。”
“不是。”洛冰河摇头,“是因为做给师尊喝的,才特别好喝。”
沈清秋被他这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喝汤,没接话。洛冰河也不追问,只是笑着,一口一口地喝着汤。
吃完饭,天已经全黑了。洛冰河收拾了碗筷,又去院子里看了一眼那只小乌龟,往缸里添了些水。团子蹲在廊下,看着他的动作,尾巴轻轻晃着。
“团子,该睡了。”洛冰河走过去,把团子抱起来,放进屋里的猫窝里。团子打了个哈欠,蜷成一团,很快便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洛冰河又去把院门闩好,这才进屋。沈清秋已经躺下了,正靠在床头看书,见他进来,抬眼看了他一下:“都收拾好了?”
“嗯。”洛冰河脱了外衣,钻进被窝,往他那边靠了靠,“师尊看什么呢?”
“白天从镇上买的话本。”沈清秋把书合上,“讲一个书生遇上山精的故事,写得还行。”
“那明天弟子也看看。”洛冰河说着,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师尊,睡罢,明天弟子带师尊去后山看看,听说那儿有一片野菊花开了,黄澄澄的,特别好看。”
沈清秋嗯了一声,把书放在枕边,也躺下来。洛冰河的手臂环在他腰间,不紧不松,带着温暖的力道。窗外传来虫鸣,远远近近的,像是夜的呼吸。
“冰河。”沈清秋忽然唤了一声。
“嗯?”
“你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洛冰河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声音带着几分惊喜:“师尊要亲自下厨?”
“嗯。”
“那弟子想吃……”他想了想,“想吃师尊做的红烧肉。上次师尊做的那回,弟子想了很久。”
沈清秋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一下:“好,明天给你做。”
洛冰河的手臂收紧了些,声音带着满足的笑意:“师尊真好。”
夜风从窗缝里溜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沈清秋闭上眼睛,感觉到身后那个人的呼吸渐渐平稳,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却始终没有松开。他忽然觉得,这日子平淡得像水,却又甜得像蜜。
他翻了个身,面朝洛冰河,在黑暗中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睡罢。”
洛冰河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又往他这边靠了靠,像是梦呓似的说了一句:“师尊,弟子梦见咱们一起看梅花了……”
沈清秋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他伸手,替洛冰河掖了掖被角,也闭上眼睛。
窗外的虫鸣渐渐远了,夜色温柔得像一池春水。1
看得好爽,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