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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烟火

向日葵之声

一股刚好的力将她的手牢牢禁锢住,杨念尘瞥了眼不再去看,如他所愿。

周吴玥今天吃中午饭就听说,还以为傅炽诚怎么会突然从美国飞过来,原因这一刻也显而易见,关联的东西此刻亦然而出。

坐上车,几人开始讨论世界难题晚饭吃什么。

“现在才五点半,吃完饭去干嘛?”秦皓提了句。

杨念尘在给柳茵梦发信息,听见发问,顿手一笑:“广场那边的餐厅味道还不错,今晚好像还有烟花,有没有兴趣?”

几人一致同意,晚上的行程就这么定了。

持续着闲聊的氛围,杨念尘仍听着不出声。

傅炽诚垂眼看着她,见她没有想理自己的意思,咬着后槽牙,斗破一个胆:“阿念”

杨念尘听他发话,将手机熄屏放下。

“当时我意气用事,语气不对。我的错。”

当时的嫉妒将吞没,情绪上头,忘记她的脆弱。他太渴望和喜欢她的偏爱了,感情对他来说太模糊,他本身也很敏感。

杨念尘没太大反应,飘飘悠悠:“下次呢?”

“听你解释。”

“嗯”她的拇指磨砺着他血管上的黑色,延上指尖,几点格格不入的新肉映入眼帘,“怎么来的。”

“不小心弄的。”

傅炽诚对于她的回复还是有些不安,但也说不出更多话,沉默半刻再想开口,她却率先发话:

“我不是有意躲你的,这是我的问题,对不起。”

这算是她长到现在建立的自我保护机制,习惯了不争辩,而是直接躲开。

傅炽诚没想过她会道歉,没有惊喜,只有心疼。

他头微低,极有耐心:“好好和你说,会躲吗?”

“不会。”

低着的头倏地抬起,与他对视。

傅炽诚望穿她眼里的坚定,确认这坎终于过了。

两人的交谈声和动作除了秦皓秦悦两人,前面的周吴玥夫妇都未察觉。不必多想,定然少不了两兄妹的掩护。

可就谢谢我两吧!

到了餐厅才开始点菜,周吴玥看了眼菜单发现有几道中菜,问要不要试试。

“回国不比这正宗?干嘛费这钱?”秦皓很是嫌弃看着他亲妈。

秦家虽然算得上中上家庭,但花钱这点周吴玥和秦江晨教育的理念是该省省该花花,秦皓记得很清楚。

“也是,那回江城前我们去趟华都玩会儿”周吴玥点点头,接受亲儿子的“教育”。

“阿姨你们什么时候回去呀?”杨念尘问了声。

“可能后天这样。”

他们从暑假开始第三天玩到现在加上还要去华都,也差不多一个月了。

“念念呢?”

“还要一个月。”杨念尘无奈笑笑。

听到她的回答,一旁的傅炽诚退出聊天框,低头沉思。

他在美国再呆两周就回国了,江城那几家酒吧最近都跟他联系,总得赚点钱才行。但真这样,一个月就不会见了。

“什么时候走?”杨念尘凑近,打破他的出神。

傅炽诚滚了滚喉结:“等会10点钟。”

他明显感到了她的错愕,不过也在他意料之中。

到头来,她只是坦然点头:“好。”

“这次没商量好,下周我再过来。”

“没事,手机联系也行。”杨念尘抬头,示意不用这么麻烦。

然而他这次没接话,笑而不语。

黑夜降下帷幕,吞噬掉整面天空,广场上人海滚动,皆为一场烟火而来。

吃完饭已经七点钟,几人步行到广场,找了个边上的位置。虽然不是最佳观景点。但已经足矣。

傅炽诚站在他的意中人身后,听她和他们聊天。

秦皓瞥了眼,二话不说把他拽到一旁开问:

“跟她坦白没?”

“一会说。”

“你真不多待会?她会不会有落差?”

傅炽诚蹙眉。

“我下周过来。”

他这回没和老师商量好,临时说了一声就过来。刚才在饭局上她的反应他早就看破,他又怎么会舍得。

离烟花开始还有10来分钟,杨念尘捧着花静等着,眸里倒映着眼前的灯火。

猝不及防间,大手撬开花束取而代之,示意少女跟他走。

“去哪?烟花快开始了。”秦悦看着越走越远的两人,疑惑。

杨念尘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扯走了,好奇道:“去哪?”

“随便逛逛。”

两人并肩穿梭在人流中,不觉中走到喷泉旁,那围了不少人。

杨念尘莫名来了兴致,从包里掏了枚硬币,将其裹在手心许了个愿才扔入池中。

傅炽诚视线落在她的眼睫,笑着:“许的什么愿?”

“秘密。”

她一脸骄傲,牵起他的手往前走。

少女的长发覆住肩胛骨,一只手被他牢牢握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飘进他的鼻腔,使他彻底浸在她的气息中。

“杨念尘。”他喊了声。

“嗯?”

少女本往前,听见他的声音,缓缓转身与他对视。

“有事想和你说。”

周围的吵杂声把他的话冲得七七八八,杨念尘为听清他讲话,往前迈一步,头顶贴近他的唇:“你说。”

傅炽诚内心忐忑,张口:

“我那天发病,所以没来。”

见她面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烟消云散。

他接着。

“是狂躁症。”

这一刻,杨念尘彻底沉默,不懂什么扎进心脏,窒息碎裂的疼。

傅炽诚见她将头垂低,心也难喘气。

“那天他们说你走不开是在医院对吗?”她张张口,没敢抬头去看他,怕他看见自己眼中的润泽。

抬起宽大的手,再仔细注视那错状的新肉,由来也有了答案。那天果然出事了。

“嗯。”傅炽诚应声,努力触及她的视线,再问“介意吗?”

我有病。

刚停口,傅炽诚便觉着下颚触到柔软,和她用力的呼吸。

她声音哑了不止一度。

“不会,我心疼你。”

愧疚的海啸席卷而来,以最狠的力度抽打她的脸颊,火辣的疼。她当时其实可以隔天才走,因为她的意气用事,那天没有机会说清楚。

真是该死。

“早知道就不赌了。”她将头死死埋在他的脖颈,小声嘀咕。

心里骂自己比谁都狠。

傅炽诚听见她的声音,抬手顺了顺她的发丝。1

段评

看得好上头,下一章快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