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刚好的力将她的手牢牢禁锢住,杨念尘瞥了眼不再去看,如他所愿。
周吴玥今天吃中午饭就听说,还以为傅炽诚怎么会突然从美国飞过来,原因这一刻也显而易见,关联的东西此刻亦然而出。
坐上车,几人开始讨论世界难题晚饭吃什么。
“现在才五点半,吃完饭去干嘛?”秦皓提了句。
杨念尘在给柳茵梦发信息,听见发问,顿手一笑:“广场那边的餐厅味道还不错,今晚好像还有烟花,有没有兴趣?”
几人一致同意,晚上的行程就这么定了。
持续着闲聊的氛围,杨念尘仍听着不出声。
傅炽诚垂眼看着她,见她没有想理自己的意思,咬着后槽牙,斗破一个胆:“阿念”
杨念尘听他发话,将手机熄屏放下。
“当时我意气用事,语气不对。我的错。”
当时的嫉妒将吞没,情绪上头,忘记她的脆弱。他太渴望和喜欢她的偏爱了,感情对他来说太模糊,他本身也很敏感。
杨念尘没太大反应,飘飘悠悠:“下次呢?”
“听你解释。”
“嗯”她的拇指磨砺着他血管上的黑色,延上指尖,几点格格不入的新肉映入眼帘,“怎么来的。”
“不小心弄的。”
傅炽诚对于她的回复还是有些不安,但也说不出更多话,沉默半刻再想开口,她却率先发话:
“我不是有意躲你的,这是我的问题,对不起。”
这算是她长到现在建立的自我保护机制,习惯了不争辩,而是直接躲开。
傅炽诚没想过她会道歉,没有惊喜,只有心疼。
他头微低,极有耐心:“好好和你说,会躲吗?”
“不会。”
低着的头倏地抬起,与他对视。
傅炽诚望穿她眼里的坚定,确认这坎终于过了。
两人的交谈声和动作除了秦皓秦悦两人,前面的周吴玥夫妇都未察觉。不必多想,定然少不了两兄妹的掩护。
可就谢谢我两吧!
到了餐厅才开始点菜,周吴玥看了眼菜单发现有几道中菜,问要不要试试。
“回国不比这正宗?干嘛费这钱?”秦皓很是嫌弃看着他亲妈。
秦家虽然算得上中上家庭,但花钱这点周吴玥和秦江晨教育的理念是该省省该花花,秦皓记得很清楚。
“也是,那回江城前我们去趟华都玩会儿”周吴玥点点头,接受亲儿子的“教育”。
“阿姨你们什么时候回去呀?”杨念尘问了声。
“可能后天这样。”
他们从暑假开始第三天玩到现在加上还要去华都,也差不多一个月了。
“念念呢?”
“还要一个月。”杨念尘无奈笑笑。
听到她的回答,一旁的傅炽诚退出聊天框,低头沉思。
他在美国再呆两周就回国了,江城那几家酒吧最近都跟他联系,总得赚点钱才行。但真这样,一个月就不会见了。
“什么时候走?”杨念尘凑近,打破他的出神。
傅炽诚滚了滚喉结:“等会10点钟。”
他明显感到了她的错愕,不过也在他意料之中。
到头来,她只是坦然点头:“好。”
“这次没商量好,下周我再过来。”
“没事,手机联系也行。”杨念尘抬头,示意不用这么麻烦。
然而他这次没接话,笑而不语。
黑夜降下帷幕,吞噬掉整面天空,广场上人海滚动,皆为一场烟火而来。
吃完饭已经七点钟,几人步行到广场,找了个边上的位置。虽然不是最佳观景点。但已经足矣。
傅炽诚站在他的意中人身后,听她和他们聊天。
秦皓瞥了眼,二话不说把他拽到一旁开问:
“跟她坦白没?”
“一会说。”
“你真不多待会?她会不会有落差?”
傅炽诚蹙眉。
“我下周过来。”
他这回没和老师商量好,临时说了一声就过来。刚才在饭局上她的反应他早就看破,他又怎么会舍得。
离烟花开始还有10来分钟,杨念尘捧着花静等着,眸里倒映着眼前的灯火。
猝不及防间,大手撬开花束取而代之,示意少女跟他走。
“去哪?烟花快开始了。”秦悦看着越走越远的两人,疑惑。
杨念尘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扯走了,好奇道:“去哪?”
“随便逛逛。”
两人并肩穿梭在人流中,不觉中走到喷泉旁,那围了不少人。
杨念尘莫名来了兴致,从包里掏了枚硬币,将其裹在手心许了个愿才扔入池中。
傅炽诚视线落在她的眼睫,笑着:“许的什么愿?”
“秘密。”
她一脸骄傲,牵起他的手往前走。
少女的长发覆住肩胛骨,一只手被他牢牢握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飘进他的鼻腔,使他彻底浸在她的气息中。
“杨念尘。”他喊了声。
“嗯?”
少女本往前,听见他的声音,缓缓转身与他对视。
“有事想和你说。”
周围的吵杂声把他的话冲得七七八八,杨念尘为听清他讲话,往前迈一步,头顶贴近他的唇:“你说。”
傅炽诚内心忐忑,张口:
“我那天发病,所以没来。”
见她面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烟消云散。
他接着。
“是狂躁症。”
这一刻,杨念尘彻底沉默,不懂什么扎进心脏,窒息碎裂的疼。
傅炽诚见她将头垂低,心也难喘气。
“那天他们说你走不开是在医院对吗?”她张张口,没敢抬头去看他,怕他看见自己眼中的润泽。
抬起宽大的手,再仔细注视那错状的新肉,由来也有了答案。那天果然出事了。
“嗯。”傅炽诚应声,努力触及她的视线,再问“介意吗?”
我有病。
刚停口,傅炽诚便觉着下颚触到柔软,和她用力的呼吸。
她声音哑了不止一度。
“不会,我心疼你。”
愧疚的海啸席卷而来,以最狠的力度抽打她的脸颊,火辣的疼。她当时其实可以隔天才走,因为她的意气用事,那天没有机会说清楚。
真是该死。
“早知道就不赌了。”她将头死死埋在他的脖颈,小声嘀咕。
心里骂自己比谁都狠。
傅炽诚听见她的声音,抬手顺了顺她的发丝。1
看得好上头,下一章快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