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被噎得脸色讪讪,连忙转回头吩咐司机开车。

是是,回老宅再说,回老宅再说。
大哥攥了攥陆昭的手腕,指尖压着编织袋上的藏文,声音压得低。

别慌,有哥在。
慌什么?我只是在想,给陆家带的见面礼,他们受不受得起。


就是,咱带的东西,一般人还真没福气接。
陆昭挑了挑眉,指尖在编织袋上轻轻拍了两下。
车窗外的高楼飞速往后退,离陆家老宅越来越近。
车稳稳停在雕花铁门前,管家小跑着过来拉开车门,腰弯得快贴到地面。

老爷子吩咐过,三位少主回来,直接开中门迎。

快,昭昭,你奶奶在厅里等好久了。
急什么。

陆昭拎着编织袋先下了车,脚刚沾地,就听见院里传来瓷器摔碎的脆响。

这、这是怎么了……
看来陆家老宅,也没外面吹的那么太平。

二哥嗤了声,抬手把陆昭往自己身后挡了挡。

怕什么?正好先看看,这宅子主人是谁。
陆昭勾了勾嘴角,拎着编织袋抬脚就往里走。
刚跨进厅门,穿金戴银的老太太抱着个穿公主裙的女孩,正指着地上的碎瓷片发脾气。

我不管!这野丫头回来也配占我婷婷的房间?门都没有!
陆昭扫了眼躲在老太太身后怯生生的女孩,指尖蹭了蹭编织袋的绳。
哦?这宅子里,什么时候轮到外人说话了?

老太太猛地抬头,看见陆昭登时横了眉毛,把怀里的女孩搂得更紧。

什么外人!婷婷是我亲孙女!你个野丫头刚回来就敢跟我顶嘴?
大哥往前站了半步,眼神冷得像冰。

你再说一遍谁是野丫头?
老太太被他眼神盯得浑身发毛,嘴硬得很。

本来就是!在穷山沟里长了十八年的野种,也配跟我家婷婷比?
野种?

陆昭笑了声,抬手把编织袋往旁边茶几上一放,震得杯子哐当响。
你问问陆振国,他敢不敢说这话。

老太太气得手都抖了,抬手就要往陆昭脸上扇。
二哥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老太太嗷的一声叫出来。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
陆老爷子拄着拐杖快步冲进来,指着老太太鼻子厉声呵斥。

你给我闭嘴!
老太太气得胸脯剧烈起伏,指着陆老爷子的手直哆嗦。

陆振国你疯了!为了个野种你吼我?
嘴再不干净,就把她跟刚才的王太太扔一块去。

躲在老太太身后的婷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什么哭!没出息的东西!
老太太说着就想把婷婷往前推,拿孩子当挡箭牌。
别拿小孩当挡箭牌,有本事你来。

陆昭抬眼扫过她满是金戒指的手,眼神冷得像刀子。

还不快给昭昭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我是她奶奶!
老太太梗着脖子喊,脸涨得通红。
奶奶?

陆昭嗤了声,指尖敲了敲茶几上的编织袋。
我真正的奶奶应该不是你吧?

老太太脸色“唰”地惨白,脚底下晃了晃。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