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银甲将领脸色一白,咬着牙抬手扔过来个信封。
这就是从你妆奁夹层搜出来的!上面还有你专属的轮回印,你还想狡辩?
圣采儿抬手接住信封,指尖刚碰到封皮上的印记,突然笑出了声。
假的。我盖印从来只盖朱砂红,这墨色的,也配拿来污我?

银甲将领脸色瞬间涨得紫红,指着她的手都在抖。
你胡说!这明明是从你房里搜出来的!
龙皓晨劈手夺过信封扫了一眼,指尖的光明力瞬间把信烧得灰都不剩。

敢伪造印记构陷盟主夫人,拿下!
周遭的联盟兵卒面面相觑,一时没人敢动。

别跟他们废话!动手!
藏在兵卒里的余党突然发难,刀径直劈向龙皓晨后心。
圣采儿眼疾手快,匕首掷出直穿那人肩膀。
我说过,谁敢动他。

暗卫瞬间围拢,明晃晃的刀架在了银甲将领脖子上。

将军!城外突然有大批魔族人冲进来了!先头部队已经快到城门了!
众人脸色骤变,龙皓晨抬手就召出了光明圣剑。

采儿,你带暗卫清理余党,我去守城门!
一起去。我倒要看看,今天还有多少牛鬼蛇神敢跳出来。


不行,城门口太危险,你……
废什么话。

圣采儿翻身上马,手里的轮回匕首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魔族的人上次欠我的账还没算,正好一起清。

龙皓晨看着她绷紧的侧脸,笑着摇了摇头,提剑跟上了马速。
马蹄刚踩上城头台阶,就看见守兵抱着半截断旗滚过来,哭嚎着“魔将把城门劈碎了!”

你守左翼,我去挡魔将!
少指挥我。

圣采儿指尖扣着三枚淬毒银针,率先冲下了城头。
魔族先锋举着狼牙棒劈头砸过来,圣采儿侧身避开,银针直扎对方眼窝。

采儿小心!
龙皓晨圣剑一横,挡开斜刺里捅来的魔枪,火花溅得老高。
顾好你自己。

圣采儿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巨响,半面城墙轰然塌了下去。
烟尘漫天里,穿黑甲的魔将提着重斧踏进来,猩红的眼扫过二人,桀桀笑出了声。

龙皓晨,圣采儿,今天就是你们俩的死期!
口气倒不小。

圣采儿活动了下手腕,匕首挽出个冷光花。
正好,我手还痒着呢。


我左翼你右翼,速战速决。
用不着你分配。

圣采儿足尖点地率先冲出去,匕首擦着魔将斧刃划向他咽喉。
魔将挥斧格挡,震得她手腕发麻。

当心!
龙皓晨圣剑直劈魔将后背,光明力烧得魔将战甲滋滋冒烟。

敢伤我!都得死!
魔将暴怒,重斧带着黑风狠狠砸向地面。
地面瞬间裂开数道黑缝,魔气翻涌着缠向二人脚踝。
圣采儿纵身跃起,匕首扎进魔将肩头,狠狠往下一拧。
死的只会是你。

魔将疼得嘶吼,挥斧往自己肩膀猛拍,圣采儿借力后翻,稳稳落在龙皓晨身边。

他甲缝里有魔核,打胸口!
还用你说。

圣采儿指尖寒光一闪,三枚淬毒银针钉死魔将肩头要穴。
龙皓晨同时挥起圣剑,带着灼目光明力直捅魔将心口。

呃——
魔将凄厉嘶吼一声,心口魔核“砰”地炸成血雾,重重栽倒在地。
烟尘里,圣采儿刚松了口气,就听见远处传来熟悉的马蹄声。

盟主!夫人!是联盟的援军到了!还有……还有圣女阁下的人也来了!
龙皓晨伸手替圣采儿擦了擦颊边溅的血,笑得眉眼弯起。

我说过,没人能伤你。
贫嘴。

圣采儿偏头躲开他的手,耳尖却悄悄红了半分。

等仗打完,我们补办婚宴好不好?
龙皓晨攥着她的手紧了紧,掌心里的薄茧蹭得她手背发痒。
谁要跟你补办。

圣采儿挣了挣没挣开,耳尖的红又深了些,眼尾却弯了个浅弧。
龙皓晨笑得更欢,抬手把沾在她发间的碎草叶摘下来。

那你要什么?只要你说,我都给你。
圣采儿刚要开口,远处突然传来近卫的急喊。

盟主!魔族的大部队退了!城门守住了!
听见没?先把烂摊子收拾完再说。


好,都听你的。
龙皓晨笑着松开她的手,转身招呼人去清点伤亡。
圣采儿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蹭了蹭刚才被他攥过的地方,热度迟迟没退。

夫人,刚才构陷您的银甲将领已经押下去了,您看怎么处置?
先关着,等我有空了亲自审。


是!还有……盟主让小的给您带了瓶伤药,说您刚才胳膊被斧刃刮到了,别留疤。
圣采儿低头扫了眼胳膊上浅浅的血痕,接过瓷瓶。
知道了。

她指尖捏着温温的瓷瓶,刚要转身,就看见龙皓晨提着食盒往这边走,脸上还带着笑。

知道你肯定没好好吃饭,刚让后厨做的桂花糕,还热着。
谁要吃这些甜腻玩意儿。

圣采儿嘴上说着,手却已经伸过去接了。
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两人都顿了顿。

甜吗?我特意让他们少放了糖。
圣采儿捏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甜香在舌尖散开,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般。

她嘴上这么说,手却又拿起了第二块。
龙皓晨看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伸手替她擦了擦沾在嘴角的糕屑。

那下次让他们再减点糖。
圣采儿拍开他的手,耳根又红了些。
动手动脚的干什么。

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传令兵跑得满头是汗。

盟主!魔族派了使者来,说要跟您和夫人面谈议和的事!
龙皓晨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议和?他们也配?
急什么,先去看看他们玩什么花样。

圣采儿把剩下的半块桂花糕塞回盒里,擦了擦手。
要是敢耍花招,我把他们使者的脑袋一起拧下来。


好,我陪你去。
龙皓晨抬手召出光明圣剑握在手里,另一只手自然而然牵住圣采儿的手腕。
谁要你陪。

圣采儿没挣开,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腰间的匕首。
使者营帐前的魔旗被风刮得猎猎响,掀帐时一股浓重的魔气扑面而来。
帐内坐着个穿紫袍的魔族使者,指尖转着个黑玉酒杯,抬眼扫过二人,笑得阴恻恻的。
别来无恙啊,龙盟主,圣女阁下。
少套近乎,有屁快放。

圣采儿抬眼扫过他腰间挂的魔骨令牌,指尖的匕首又往鞘里按了半分。
别急啊,我这次来是带了诚意的。
使者笑着把黑玉酒杯往桌上一放,推过来个锦盒。
只要你们肯把光明本源和轮回之晶交出来,魔族即刻退兵三千里,永不再犯。
你做梦呢?

圣采儿嗤笑一声,匕首“啪”地拍在桌上,寒气直逼使者面门。

我看你是没搞清楚现在的局势。
龙皓晨周身光明力骤然腾起,圣剑往地上一顿,震得桌上酒杯哐当翻倒。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滚回去告诉你们魔主,想打仗随时奉陪,要么我现在就把你脑袋剁了当投名状。

那使者脸色骤变,猛地拍桌站起身。
你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圣采儿抬手就把匕首按在了他脖子上,锋刃已经划破皮肉渗出血珠。
我数三声,滚不滚?

龙皓晨笑着牵起圣采儿空着的那只手。

别脏了你的手,我让近卫扔他出去。
不必。

圣采儿手腕稍一用力,那使者疼得嗷一声叫,连滚带爬往帐外窜。

就这么放他走了?
不然呢?留他吃桂花糕?

圣采儿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帐外的风正把她的裙摆吹得猎猎作响。

哎,你等等我啊。
龙皓晨快步追上,顺手把披风搭在她肩上。

风大,别冻着。等下回去我让后厨再给你做两盘不那么甜的桂花糕?
啰嗦。

圣采儿拢了拢披风,脚步却慢了半拍,等着他跟上来。
二人刚走到议事堂门口,就看见之前的小乞丐攥着个布包站在台阶上,探头探脑地往这边望。

这孩子怎么来了?
我去看看。

圣采儿快步走过去,小乞丐立刻把布包递到她面前,眼睛亮得很。
我攒的糖!给圣女姐姐当谢礼!
圣采儿指尖顿了顿,伸手接过布包,里面的水果糖还带着点体温。
谢谢。

她刚要掏银子给孩子,龙皓晨已经先一步摸出个装满点心的油纸包递过去。

以后要是有消息就直接来盟主府找我们,少不了你的好处。
小乞丐抱着油纸包,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圣采儿捏着布包里的糖,指尖蹭到糖纸的脆响。
你倒是会做人。


那是,总得给我夫人长面子。
龙皓晨笑着凑过来,刚要碰她手里的糖,被圣采儿抬手拍开。
小孩给我的,你抢什么。


我这不也是小孩吗?我也想吃糖。
龙皓晨故意垮着脸晃她胳膊,跟个讨糖吃的半大孩子似的。
幼不幼稚。

圣采儿白他一眼,指尖却剥了颗糖,抬手塞进他嘴里。
甜香瞬间在舌尖散开,龙皓晨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甜,比桂花糕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