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可能与原著有点出入,望谅解!我实在于心不忍看到他们是那样的结局,所以我决定写这篇文章,直接接吴老狗被日本人掳走那里写吧,因为本作者太懒了,不想写之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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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吴老狗失去了记忆,他的精神状态变得异常多变。有时,他显得异常脆弱,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他内心那根紧绷的弦轻轻拨断;而另一些时候,他却会突然间变得极为狂傲,眼神中迸发出不可一世的光芒,让人几乎忘了他此刻正经历着怎样的困境。更多时候,他会陷入一种近乎木然的状态,整个人显得有些萎靡不振,就像是一棵失去了生机的老树;但偶尔,又会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充满活力,眼中闪烁着孩子般的纯真与好奇,让人忍不住为之动容,更甚的是,居然嘴和淬了毒一样
九门中人望着眼前这位情绪起伏不定的同伴,就像是面对着一个不可理喻的孩子——只能宠着、哄着,绝不能打也不能骂。他们的眼神中既有无奈也有几分温柔,仿佛在说:就让他任性一回吧。
某日,吴老狗的记忆中终于迎来了一丝微妙的转变。
解九一身西装,十分得体,仔细端详着身边这个跳脱的吴老狗,叹了口气,“五爷,今日寻你,是想同你说一门亲事,女方是我嫡亲表妹。”
北平被日本人侵略很严重,解家旁支很多,这位表妹老家是杭州一带。
如今这岁月,哪都不太平,长沙有张大佛爷坐镇,相对还安稳些。
于是便动了心思,投奔解九,顺便让他在九门当中,为表妹挑选一门合适的亲事。
吴老狗脑子空空,过往所有人和事全都记不清,蹦蹦跳跳的,比三寸丁还要活泼。
“我表妹自小养在家中,衣食无忧,性子文静,不懂古董盗墓这些,前几日我给她看了五爷的照片,见到五爷,觉得五爷很有意思,想要和五爷多亲多近,不知五爷意下如何?”
九门当中,除却霍家,余下的八门都是男家主。
张启山和半截李九不必说了,已有家世,二月红虽然丧妻,可是他深爱亡妻,发誓不再另娶。
余下那些人么,解九爷还真不放心把表妹嫁过去,好歹是自家亲戚,也不能坑人不是么。
解九爷把目光放在了吴老狗和齐铁嘴身上,这俩人的人品还是不错的,一个不识字,一个手无缚鸡之力。
过日子还是可以的。
解九爷本以为表妹会看上齐铁嘴,毕竟论察言观色哄人来说,九门中,老八认第二,美人敢认第一。
再说他吴老狗不识字,表妹好歹是个文化人,谁知道,她竟然一眼相中了五爷。
解九爷:这简直是只猴子!
对上吴老狗时,解九爷说起来自家表妹的好,“表妹家底厚实,又懂得识文断字,若是五爷愿意,你俩可惜先多接触,接触。”
吴老狗皱了皱眉,“我什么都记不起来,贸然娶妻,会不会不太好?”
“婚姻本就是两相稳妥,谈不上委屈。”解九步步紧逼,“我表妹心悦你,家世又相配,于你而言百利无一害,五爷不妨说说自己的想法。”
吴老狗一时之间陷入了迷茫,对于霍仙姑,他心中其实并没有一个明确的定义。但每当想到她时,心中总会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仿佛她是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在悄悄拉长,让吴老狗心中不禁生出一丝莫名的失落与无奈。
见吴老狗默不作声,解九也知道有点希望,如此算下来,便只有吴老狗和齐铁嘴两个光棍,解九爷寻思着,把这俩都约出来,然后看看表妹的意思。
吴老狗不知不觉,赴了一场鸿门宴,齐铁嘴出门之前,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今天不宜出门。
正犹豫着呢,就被解九爷的人给请走了,齐铁嘴只得悄悄通知人,去找张小鱼。
进了解家才看见,除了解九、齐铁嘴,还坐着个眉眼温婉的姑娘,是解九远房表妹。
吴老狗心里咯噔一下,往齐铁嘴旁边挪了挪。
齐铁嘴凑过来小声嘀咕:“合着今天不是吃饭,是相看场子。”
解九端起茶盏,说了几句场面话,随后道:“我这表妹到了年纪,寻个靠谱的人托付。”
齐铁嘴摆了摆手,直接推脱:“九爷饶了我,我整日奔波劳碌,还得跟着佛爷下墓,给不了人家安稳,误了姑娘不好。”
吴老狗低着头,努力降低存在感,解九爷还想再争取一下,毕竟齐铁嘴懂得奇门遁甲,阴阳八卦,还不懂武。
旁的不说,起码是个文化人,和表妹有共同语言。
“表妹老家在杭州,也算有些资产,钱财方面,并不看重。”
齐铁嘴赶忙道:“九爷你有所不知,想当初为了帮佛爷请五爷出山,我发下过毒誓。”
“毒誓?”解家表妹好奇道。
齐铁嘴只得将隔世楼的事情说出,“想当初,我给佛爷和五爷他俩做见证人,说得实——”
齐铁嘴瞅了一眼吴老狗,道:“佛爷求吴老狗出山救人,五爷把地底失踪的人救出来,佛爷事成之后退出九门,离开长沙。”
说白了,张启山不可能离开长沙,齐铁嘴虽万般不情愿,可还是替二人做了见证。
“若是我没有恪守见证,监督二人履约,叫我往后挣多少银钱尽数亏光,开一间铺子烧一间铺子,我齐家到我这一脉,断根绝子,再无后人。”
尽管此刻的吴老狗因失忆而情绪起伏不定,但这也未尝不是个契机。趁着这段记忆的空白,将那些积压已久的恩怨情仇一一了结,似乎也并非不可行之事。
齐铁嘴跟着点头。
这顿饭还没吃完,张小鱼就过来把齐铁嘴扛走了!
齐铁嘴:“我还没吃饱!”
张小鱼:“回去吃!”
解九的目光转向吴老狗:“不知五爷对婚事有何看法?”
在他看来,只要婚事一天没落地,一切皆有可能,况且霍家复杂,女人当家,吴老狗当真愿意入赘给霍仙姑么?
吴老狗此刻正处在一片茫然的失忆状态中,周遭的一切对他而言宛如迷雾般模糊不清。他的记忆如同被一层厚重的纱布遮盖,让他无法辨认出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
“他不会娶九爷表妹的。”
霍仙姑一身黑色旗袍,眉眼里裹着寒意,半点情面不留:“九爷倒是热心,不知道的还以为解家是保媒拉线,牵红线的呢,九爷就这么急着往自家亲戚手里塞啊?”
吴老狗一看见霍仙姑,立刻跑了过去,恨不得摇起来尾巴,他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他第一次见她,就被迷住了,而且她叫仙姑,不是仙女么?
霍仙姑斜睨他一眼,转头再度对上解九,寸步不让:“吴老狗的婚事,先要问过我霍家答不答应。”
解九皱眉,不知道霍仙姑为何对吴老狗的婚事这么上心,“婚姻大事该问当事人,不是霍当家独断专行。我只问五爷,你愿不愿意娶我表妹?”
“嗯哼?”
“吴老狗,你什么意思,愿不愿意娶九爷表妹?”
吴老狗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他茫然地眨了眨眼。
霍仙姑一股寒意顺着心口往上窜,脸色瞬间难看。
然而幸运的是,吴老狗眨了眨眼,随后猛烈地摇了摇头,仿佛要将所有的疑虑和困惑一并甩去。
霍仙姑看到这,嘴角也上扬了一点点
可突然,吴老狗突然握住了霍仙姑的手腕,霍仙姑很明显的怔了一下:“我........我不记得你,但我感觉........但我感觉我再也不想失去你”
霍仙姑没有多言,只是轻轻地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第二天,她走进院子时,吴老狗正靠在摇椅上小憩。午后阳光懒懒散散地铺着,四下安静得只剩蝉鸣。她没出声,只是轻步走到他面前站定。
仿佛感应到什么,吴老狗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眼里很干净,像是什么都没装过的清水。
霍仙姑望着他,释然地笑了笑。
“五哥,我来了。”
她等着他起身,等着他像从前那样大笑着把她拥进怀里。可等来的,只是一句再客气不过的:
“你是谁?”
霍仙姑愣住。她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却被他像被烫着似的挣开了。
像是要证明什么,她在他手心飞快地比了一串手势——那是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暗号,旁人看不懂,也仿不来。
吴老狗只是眨着那双大眼,茫然地看着她。
奇怪。明明是初见,可眼前这双通红的眼睛,竟让他心头莫名生出一丝不忍。
于是他礼貌地解释:“那个……我前段时间出了事,失了忆。”
说完,他便看见这美人的眼圈更红了。
“我对你……很重要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霍仙姑点了点头,又望向他的眼。
四目相对的刹那,吴老狗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避开了视线。
“抱歉啊,我是真不记得了。”
他努力回想,脑中却只有一片茫茫的白。最终,也只能低声说了声歉。
“五哥,这不是你的错。”
霍仙姑收回手,神色已恢复如常。
“既然你现在不认得我,那就好好歇着吧。我先走了。”
她转身,没有回头。
回了霍府,霍仙姑照常处理堂口事务,翻账册、定买卖,面上分毫不乱。
可这一次,那账本上的字,她看了整整半日,却一个也没读进去。
脑海里翻来覆去的,只有吴老狗看她时,那双疏离又干净的眼睛。
等她回过神来,已是深夜。
她搁下笔,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五哥,原来命运……早就替我们选好了分离。”
这时,门口的小柱像是感应到什么,颠颠跑了进来,蹭着她的腿“呜呜”叫了两声。
霍仙姑低头瞧着它,问:“小柱也觉得,我和他缘分尽了吗?”
小柱“汪汪”叫了两声。
她笑了,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好了,我明白了。出去吧。”
第二日,齐铁嘴便登了门。
“八爷亲自来,是佛爷有什么吩咐?”霍仙姑让人看茶,开门见山。
“霍当家的聪慧。”齐铁嘴坐下,也不绕弯子,“确实是佛爷让我来做说客。听闻您家表妹近日要成婚?”
“是。有什么不妥?”
“妥,自然妥。”齐铁嘴摆摆手,压低声音,“只是佛爷想借这场婚事做个局。您也清楚,吴老狗失了忆,可眼下所有线索都指向他脑子里那点东西。他一日不恢复,这局就解不了。”
霍仙姑没接话。
齐铁嘴看了看她,接着说:“吴老狗那张条子您也见过,那上头的东西,玄乎得很,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他自个儿能看明白。所以佛爷的意思是,用这场婚礼——激他一激。”
“八爷,”霍仙姑声音淡了下来,“我和他的事……”
“您不必否认。”齐铁嘴打断她,抬袖抿了口茶,“我今早出门前,替二位算了一卦。”
他放下茶盏,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这卦象——很摇摆。往左是一生,往右是一程。说白了,全看霍当家怎么选。”
霍仙姑默了一息。
“好。”
她没再犹豫,提笔便要拟婚帖。
齐铁嘴却抬手一拦。
“不必。吴老狗不识字,做做样子就成了。”
霍仙姑笔尖一顿,随即失笑。
她心里默默记下:往后,一定要教会那人识字。免得被旁人用一张假帖子,就骗了去。
婚礼的消息传到吴老狗耳朵里时,他正歪在椅子上啃苹果。
“老五,听说了没?霍当家的明日成婚。”
他嚼着苹果,含糊地应了一声:“哦。跟我说干嘛,我又不认识那人。”
“嘿,你个死脑筋。”来人一巴掌拍在他肩头,“就那日专程来看你的那位姑娘,记起来没?”
吴老狗咬苹果的动作微微一停。齐铁嘴在旁边瞧着,眼睛一亮:“怎么,记起来了?”
“不记得。”他闷声答。
“那你知不知道,你从前可是喜欢人家喜欢得紧?”
这话一落,吴老狗愣住了。
先前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忽然有了来路。
怪不得。怪不得那天她一双眼望过来,他就觉得不管她说什么,自己都愿意应下。
他缓缓抬头,看向齐铁嘴。
“那她……喜欢我吗?”
“你说呢?”
“我明白了。”
他一把将苹果核丢开,起身就往外走。
“明白了就好………诶,不对,你明白什么了?”齐铁嘴怕出事,连忙跟出去。
可他刚跨出门槛,就看见吴老狗直愣愣地杵在原地。
而前方,正是霍仙姑。
她今日一身利落劲装,面容清冷,只略略朝二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径直从吴老狗身侧走过。脚步半分未停。
吴老狗站在原地,万分错愕。
不是我喜欢她吗?怎么她理都不理我?
难道从头到尾,只是我单相思?
他越想越委屈,攥着拳头就往里追。
追到门口,便听见屋内传来她的声音。
“佛爷,我明日大婚,这是婚帖,还请您务必赏光。”
“七妹大婚,我自然是要去的。不但去,还得备一份厚礼。”
“那便先谢过佛爷了。”
“别急着谢,七妹,你和老五.........当真放下了?”
屋内静了一瞬
吴老狗站在门外,心跳如鼓。
那扇门里的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子割在他心上,他想冲进去,可脚像灌了铅。
头痛。
剧烈的疼痛铺天盖地的涌上来,无数画面在脑中炸裂开来--她的笑,她的泪,她在月下比出的那个手势,第一次见面她替他解围的样子,她叫他“五哥”时扬起的嘴角........
吴老狗死死咬着牙,不愿让她看见自己这副模样,踉踉跄跄地躲回了屋里。
他重重地摔在床上,眼前的世界仿佛在旋转,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来,一波接一波,几乎将他彻底淹没。
等他再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他翻身下来,夺门而出,直奔霍家
礼堂内,宾朋满座,红烛高照
台上新人并肩而立,礼官高声唱和:
“一拜天--”
“慢着!”
众人齐刷刷回头。
吴老狗大步踏入礼堂,衣襟凌乱,眼眶通红,却在满堂哗然中站的笔直
台下九门众人个个安坐不动,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他们等的,便是这一刻
只有霍仙姑,独自立在帘子后,指甲早已掐进掌心,见了血
可这点疼,不及心中半分,她不能出去,在他彻底记起来之前,绝对不能
台下宴席间,隋梓桦静静坐着,目光凝视前方,手中剥着花生的动作未曾停歇。她身旁的陈皮瞥见她手腕上的手表,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吴老狗望着台上那道帘幕,声音嘶哑,却一字一顿:“霍仙姑,我不准你嫁给他”
满座寂然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平生力气喊道:
“先前是我混账,是我失了忆,伤了你的心-----可这一次,我不会了。”
“我吴老狗今日,拿我的狗起誓--”
他竖起三根手指,目光灼灼的盯着那扇紧闭的新娘门帘。
“今后我要是再忘了你,就让我不得好死!”
帘后,霍仙姑握着新娘子的手微微一顿
新娘子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轻声安慰道:“姐姐,那混账不是已经来了吗?你就别伤心了,咱们出去吧”
霍仙姑抹去眼角那一丝湿润,深吸一口气,缓缓掀帘而出
吴老狗看见她的那一刻,像是终于找到了家的孩子,跌跌撞撞的扑了过去
“七妹,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霍仙姑一个眼刀剜了回去。
“今日是我表妹大婚,”她的声音强撑着镇定,“你这又是闹的哪出?”
可吴老狗听出来了----那声音底下,藏着颤
他一把将人搂进怀里,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头里
“我错了仙姑,你不要丢下我”
他声音发着抖,又委屈又可怜
霍仙姑想要安慰他,可眼下这场合,实在不是时候,她拍了拍吴老狗的手,凑近他耳边,低声道:“你先下去”
吴老狗一怔,随即懂了,他乖乖松了手,退到台下,老老实实坐好
这回张启山也没有着急将他带走,只是坐到了他旁边,用过来人的语气悠悠开口:“你知道老七为什么对你那么冷淡吗?”
吴老狗斜了他一眼,:“切,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啊”
张启山也不恼,凑近他耳边,如此这般地传授了一番
吴老狗听到一愣一愣的,眼睛渐渐的亮了起来
于是婚礼一结束,吴老狗便黏上了霍仙姑
“七妹,你理理我吧”
“哦”霍仙姑目不斜视的往前走
“七妹~,我知道错了”
霍仙姑没有吱声只顾往前走
“滚”
面对霍仙姑逐渐阴沉的脸色,吴老狗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他心中明白,若是自己再多言半句,恐怕真会被她毫不留情地赶走。于是,他只能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生怕触碰到那根紧绷着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