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第十世纪 · 光明神殿 · 偏殿】
幽凯瞳孔深处两点黑浮现后的第六个宇宙时。
残烬已经完全渗入。婴儿体内的三股力量——初光本源、暗翼血脉、核心残烬——开始第一轮"打架"。
幽凯的身体没有再缩小——退婴状态已经是最低阈值了。但他在摇篮里开始发抖。不是冷,不是疼,是一种从细胞层面传来的、被三种不同频率的能量同时撕扯的震颤。六个月大的身体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拉扯,皮肤表面浮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每一颗汗珠里都裹着一丝黑、一丝白、一丝灰。
摇篮旁边的眠星木栏杆开始龟裂。暗翼纹路在幽殇背后疯狂震颤,不受控地一张一合——像翅膀想飞出去,又像翅膀在替主人着急。
(一脚踹开摇篮边的碎木渣,整个人扑到床沿。暗翼纹路猛地炸开——不是展开成战斗形态,而是从背后"剥离"。暗黑色的翼骨从肩胛处一寸一寸抽离,带出一串血珠。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梦缘——他还能撑多久?"


(飘在摇篮正上方,粉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婴儿体内的能量流。声音罕见地紧绷):"最多三个时辰。三股力量如果分不出主次——他的身体会直接碎掉。"

(已经坐在床沿,双手按在婴儿胸口。初光之力源源不断地灌入,像温水一样包裹住那三股乱流。但自己的光只能"缓",不能"分"——核心残烬根本不吃温柔这一套。抬头看向扎基,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你要想清楚。拆翼为鞘——你的暗翼纹路会永久受损。以后不能再完全展开了。"
(暗翼骨已经拆下来一半。低头看着手里那对还在滴血的翼骨——这是自己从超远古带过来的、两辈子都没舍得丢的东西。现在自己要亲手把它做成一只"鞘"。笑了。不是挑衅的笑,是一种释然的、甚至有点欠揍的轻松。):"反正以后也不用跟人打架了。打不过你,还打不过咱儿子?"


(眼眶红了。初光做的泪砸在婴儿脸上,被那三股乱流瞬间蒸干。咬了下唇,没接话。只是把按在儿子胸口的手往旁边挪了挪——给暗翼腾位置。)
黑暗扎基·幽殇将拆下的暗翼骨在掌心揉捏——暗力重塑,翼骨被压缩、折叠、锻造成一个茧状的鞘。表面布满星尘碎芒,内侧中空,刚好能容纳一个婴儿蜷缩的身体。
他把鞘轻轻罩在幽凯身上。
嗡——
暗翼鞘合拢的瞬间,核心残烬像被什么东西摁住了头——不是被消灭,是被"关"住了。鞘内壁的暗力纹路和婴儿体内的暗翼血脉产生共振,形成一个稳定的场。残烬被限制在这个场里,无法向外扩散,也无法向内侵蚀。
但——它还在。
就像一个被关进笼子里的东西,还在笼子里转悠。只是暂时咬不到外面的人了。
(暗翼鞘合拢后,后背的血窟窿还在渗血。晃了一下,单手撑住床沿才没倒下去。声音哑得不像话):"……好了。暂时稳住了。"


(初光之力立刻转向,从温养模式切换到治愈模式——金色的光粒涌向扎基后背的伤口。另一只手隔着暗翼鞘,轻轻拍了拍里面的婴儿。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带着哭腔):"幽凯?能听到吗?"
暗翼鞘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含含糊糊的——

(闷声):"……爹疼……"
(鼻子一酸。这个两辈子没哭过的男人,此刻眼眶红了。伸手,隔着暗翼鞘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爹在。爹疼你。"


(从上方飘下来,粉紫色的眼眸里终于有了松动。看着这对夫妻——一个后背淌血还在摸儿子脑袋,一个眼泪汪汪还在往丈夫伤口上灌光——嘴角微微翘起。):"这就是……当爹当妈?"

(一边给扎基止血一边瞪她):"你笑什么——等你以后也有了——"

(摆摆手,飘到窗边。银粉色的长发在星风中晃动,声音飘回来,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预言家才有的通透):"我啊……我是因情而生的。但我的情——是给整个宇宙的。至于当爹当妈……" (回头看了一眼摇篮里被暗翼鞘裹着的婴儿,又看了看满身是血的扎基和眼睛红肿的诺亚)"——还是留给你们吧。你们做得挺好的。"
父以暗为鞘。
母以光为温。
夫妻二人——第一次为"当爹妈"联手。
不是宿敌之战。
不是同尽之约。
是一场——
普普通通的、为孩子拼命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