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闭嘴的样子还是很帅的,抛去他伤害自己不谈!
不行不行,抛不开!!!!
温喻便宜占的出神,她只好垂着眼,不敢再看他,生怕被他过于惑人的模样乱了心神。
可越是躲闪,越无处可逃。
忽然,池厌微微偏头,视线直直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低声问道:

你说喜欢我?
喜欢

池厌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发烫的耳尖,触感细腻柔软。
动作极轻,极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

就算我屠尽狐族?
他缓缓逼近,距离再度拉近,几乎鼻尖相抵

想不想杀了我,给他们报仇?
我不是狐族中人,我跟他们也只是萍水相逢而已,我没有那么大的志向,也没有那个资本,我只想活着,如果你认为我的靠近必须带着点什么目的,你可以理解为我需要靠山,一个可以永远保护我的靠山

温热的水雾缱绻翻涌,将两人周身的空气烘得滚烫。
池厌的指尖还停留在她发烫的耳尖,微凉的触感碾过细腻的肌肤,带着入骨的占有意味。咫尺的距离里,他深邃的眼眸牢牢锁着她慌乱失神的眉眼。
可她刚微微侧身,下颌便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精准扣住。
池厌微微用力,强行将她的脸掰正,逼她直视自己。

躲什么?
他嗓音低哑得厉害,混杂着水汽的温热,沉沉落在她耳畔

心虚了?
温喻心口砰砰狂跳,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氤氲的雾气抽干,连反驳的话语都卡在喉间。
不要撩拨我,我是一个腼腆的孩子

不等温喻理清纷乱的思绪,眼前光影微覆。

哦?是吗?
池厌微微仰头,倾身逼近。
清冷好闻的气息骤然笼罩下来,带着浴水的温润与独属于他的冷冽,彻底包裹住她的感官。下一瞬,微凉柔软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覆上了她的唇。
轻柔、克制,却又带着不容分毫拒绝的强势。
温喻浑身猛地一僵,整个人彻底愣在原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不是带着试探的触碰,不是戏谑的撩拨,是完完全全、势在必得的占有。
他吻得很轻,起初只是浅浅贴合,耐心描摹着她的唇形,带着偏执的缱绻。可感受到她浑身紧绷、僵硬抗拒的模样,眼底的暗潮骤然翻涌,原本轻柔的吻瞬间沉了下来。
力道渐重,带着隐忍许久的执念与霸道,狠狠攫住她的唇瓣,辗转厮磨。
扣着她后脑的手不断收紧,将她牢牢固定在身前,不允许她有半分退缩、半分躲闪。
温喻胸腔发闷,呼吸被他尽数夺走,心底又气又慌,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慌乱酸涩。
她下意识抬手抵在他肩头,想要用力推开他。
可指尖刚触到他温热的肌肤,血脉里蛰伏的连心蛊骤然轻轻一颤。
细密的酸软感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一股无形的力道压制住她所有的反抗,让她浑身脱力,抵在他肩头的手,终究变成了无力的虚扶。
池厌清晰感知到她瞬间疲软的力道,眼底掠过一丝极致餍足的暗芒,吻得愈发深沉。
水雾漫漫,隔绝了世间所有喧嚣,偌大的内殿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细碎又灼热,在寂静里无限放大。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放缓力道,轻轻褪去所有强势,只剩轻柔的厮磨,眷恋地贴着她泛红的唇瓣,迟迟没有松开。
良久,池厌才微微撤身。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紧紧纠缠,温热的气息交叠在一起。
烛火摇曳,映得他俊美清冷的眉眼染上一层迷离的暖色,褪去了往日的寒霜凛冽,只剩蚀骨的偏执与温柔。
他垂眸看着她泛红微肿的唇,看着她水汽氤氲、盛满委屈与羞恼的眼眸,嗓音沙哑得近乎破碎:

既然喜欢,如今这副模样又是做什么
我…不擅长这些,比较害羞,理解一下


那你擅长什么?
温喻推开了池厌,转身走出了门外。
殿门被温喻带起的晚风轻轻合上,池厌独自立在蒸腾未散的水雾里,指尖还残留着她唇上柔软的触感。
他慢条斯理换上干爽墨色锦袍,长发以玉冠束起,洗去了沐浴时的慵懒,周身重新覆上一层淡淡的冷寂。踏出内殿时,遥遥便望见廊下白玉台阶上一道纤细身影。
清辉月色倾泻而下,铺满层层玉阶。温喻独自坐在最上方一级,双膝轻轻收拢,仰头遥遥望着悬于天幕的一轮明月,周身拢着一层朦胧的银白光晕。
脚步声缓缓靠近,温喻没有回头,依旧凝望着天边皓月,仿佛周遭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池厌在她身侧台阶停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单薄的背影,夜色将他俊美轮廓勾勒得深浅分明。

坐在这里受了凉,还得麻烦我
我只是看看月亮


月亮亘古不变的悬于极域上空,它有什么好看的
小的时候老师经常说,月亮代表着思念,天涯漂泊之人,身处异地,抬头望见同一轮明月,便好似与故土遥遥相望

你说,这极域的月亮和我家乡的月亮是不是同一个!

会不会这个世界其实跟她的世界是平行世界呢。

你若是想回凡间,待本源妖核集齐,我允许你回家看看
我的家乡,很远很远,远到穷尽千万里,也无法抵达,我在找回家的办法,但或许,这辈子再也回不去了

池厌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想要抚上她的脸颊。
温喻本能微微侧身避让。
这个躲闪,让池厌的动作僵在半空。空气一时凝滞,月色安静流淌,无声放大两人之间无法逾越的隔阂。
池厌收回手,搁在膝头,指尖轻轻蜷起。他无法理解温喻心中那一份遥不可及的念想。
池厌,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温喻回头对上池厌的视线,他躲开望向了天上的月。

你不是都知道吗?
温喻皱了皱眉,思考着池厌说这句话的意思,见她不说话,池厌继续开口

狐族的那老不死的不都告诉你了吗?
温喻看着池厌,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
他知道,他全都知道!
你这样显得我很蠢,而且,偷听很不礼貌


礼貌的话不就被你算计了吗
温喻低头,-沉默了许久,夜风更冷,寒风裹挟他身上的香气吹过她。
嗯


温喻
嗯


我只想听你说一句,你说的喜欢,有几分真心
要是是我说十分,你信吗?

起初相遇,我害怕你,因为我从未见过那般血腥的场面,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活生生的人死在我的面前,我害怕极了,可是,当听完关于你的一切,我只想说,你也有你的难处

你也身不由己


你可怜我啊?
不,我心疼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