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仔!”
张海楼快步冲上前,稳稳接住了浑身冰冷、面色惨白的张海侠。少年双目紧闭,呼吸微弱,肌肤上还残留着未散尽的阴寒气息,整个人已然深度昏迷。
张海琪立刻探上他的腕脉,片刻后眉头紧锁:“性命无碍,只是心神耗损过度,阴煞残留在经脉里,往后每逢阴雨天便会旧伤复发,需要长时间静养。”
连夜的拼死抗衡,护住了南洋整片市井,却给张海侠落下了难以根除的隐疾。
两人抱着昏迷的张海侠匆匆赶回督办府,将他安置在卧房的床榻上。张海琪熬制清心驱煞的汤药,张海楼守在床边寸步不离,眼底满是后怕。
天光大亮,风浪彻底平息,街巷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没人知道昨夜有人以血肉之躯挡下了灭顶之灾,只有督办府里的几人清楚这场劫难的惨烈。
日上三竿时,张海侠才缓缓睁开眼,视线茫然了许久才慢慢聚焦。浑身酸软无力,胸腔里闷胀酸痛,稍一动用气力便阵阵发晕。
“你可算醒了!感觉怎么样?”张海楼连忙凑上前。
“没事。”张海侠声音沙哑,挣扎着想要坐起身,稍一动弹便一阵眩晕,只好重新躺回枕头上,“鬼船……退走了吗?”
“已经退回深海了,全都稳住了。”张海楼将昨夜后续的事一一告知,又补充道,“师父说你必须静养几日,不许再外勤办案。”
张海侠沉默点头,心底第一件事,便是担心巷尾的温知榆会忧心。
休养的这几日,温知榆察觉到几日都没见到两人的身影,心中牵挂,便备了安神补气的汤药与糕点,亲自送到督办府门外。
见到前来开门的张海楼神色凝重,她当即便猜到出事了,轻声询问:“张海侠他是不是受伤了?”
张海楼犹豫片刻,没有隐瞒,简单说了昨夜以身镇煞的事,刻意弱化了凶险程度,只说耗损了心神。
温知榆听罢脸色骤然一白,手里的食盒险些脱手,片刻后稳住情绪,轻声道:“我能不能进去看看他?我懂一些调理气血的法子。”
卧房之内,张海侠靠着床头静养,脸色依旧苍白。看见温知榆走进来,眼底立刻漾起浅浅的暖意,强撑着露出一点笑意:“不必挂怀,只是一点小伤。”
“以身承接百年煞气,怎么会是小伤。”温知榆走到床边,将带来的汤药放在桌上,语气里藏着克制的心疼,“你总是习惯什么都自己扛。”
她细细叮嘱了静养的禁忌,每日按时送来药膳,耐心帮他按揉穴位驱散经脉里残留的寒气。没有过分亲昵的举动,只有细致入微的照料,可眼底藏不住的担忧,早已道尽了心意。
张海侠静静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底暖意翻涌。昨夜在煞气侵蚀的混沌里,是她的模样支撑着他守住本心;如今病榻之前,亦是她默默照料,抚平所有伤痛。
他暗自下定决心,往后一定要更加惜命,不仅为了肩上的责任,更为了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柔。
几日静养过后,张海侠的身体渐渐好转,只是体虚乏力的症状还要慢慢调理。而谁都清楚,鬼船只是暂时退避,并非彻底消亡,深海之中的危机依旧潜藏,新一轮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张家的宿命、隐藏的黑虾蛊、各方势力的算计,都将在不久之后,尽数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