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长夜的厮杀渐渐趋于平缓,北狄大军连日猛攻,士卒疲惫不堪,只能暂且收拢阵型,在关外就地扎营休整,打算熬过寒夜,次日集中全部兵力强攻镇北关。
城头之上,士兵靠着单薄被褥相互依偎取暖,伤口冻得僵硬,不少重伤员靠着一口烈酒镇痛,所有人都在苦苦等候后方补给。裴烬戈靠着城墙立柱,任由风雪落满肩头,手中捏着萧明姝加急送来的密信,纸上字迹清隽利落,写明陆惊澜铁骑接管粮运、墨痕肃清沿路卡要贪官,粮草御寒物资已经冲破层层阻碍,昼夜疾驰奔赴边关。

主子,粮草斥候已经抵达三十里外,不出两个时辰便能入关
沈策擦拭着带血的长刀,难掩心中欣喜

之前户部故意延后调拨棉衣,沿路官员推诿滞留的困局,彻底解开了。”
裴烬戈将信纸仔细折好收入怀中,冷峻眉眼间多了一丝暖意。太皇太后自以为凭借朝堂职权暗中卡断补给,便能困住他这支主力大军,消磨他的兵权声势,却没料到萧明姝直接绕开朝堂冗杂流程,联动京畿兵权与暗夜暗卫,以雷霆手段撕开了深宫布下的阴毒枷锁。

“传令各营,告知将士补给将至,坚守今夜,明日破晓发起总反攻。
”裴烬戈沉声下令

命斥候多频次探查北狄粮草营地,胡人远道而来,粮草存量本就拮据,只要烧毁他们的后备粮草,敌军军心自溃。
传令兵策马奔走于城头,振奋人心的消息传遍各个垛口,原本萎靡的守军瞬间士气大振,兵器碰撞的声响再度铿锵有力。
夜色深处,数十支轻骑小队借着风雪掩护,悄悄出关,目标直指北狄后方粮草囤积地。
关外敌营,可汗焦躁难安
北狄可汗坐在牛皮大帐之内,篝火也驱不散心头的焦躁。麾下大将单膝跪地禀报

“大汗,强攻数日未能破城,死伤惨重,战马缺少草料,兵士缺少御寒衣物,再僵持下去,我们很难熬过北疆寒冬。而且探马来报,南朝后方补给正在急速送往城关,守城敌军士气明显回升。”

“本王原本以为南朝朝堂内乱,摄政王孤军在外,后方必定掣肘不断,不出十日便能拿下镇北关。
可汗一掌拍在案几上,满是恼怒

可汗一掌拍在案几上,满是恼怒,“没想到南朝朝堂有人直接撕破层层阻拦,打通补给线,打乱了全盘计划。
他暗中收到来自京城隐秘传信,知晓南朝深宫有人许诺牵制摄政王,让前线陷入补给断绝的绝境,可计划半路崩盘。可汗思索片刻,咬牙定下决断

“不等天亮,三更时分发动夜袭,趁对方补给尚未完全入城,撕开城关防线,速战速决
三更夜袭,狭路血战
凄厉的号角划破北疆寒夜,北狄骑兵全员上马,借着夜色与风雪掩护,朝着镇北关城墙狂奔而来。马蹄踏碎厚雪,动静虽被风雪掩盖,却依旧被城头值守哨兵及时察觉。

敌袭!备战!
警钟轰然鸣响,大靖将士迅速起身列阵,弓弩手即刻上弦列于城头。北狄骑兵冲到城下,云梯再度架起,弯刀映着寒月,疯狂攀爬城墙。
裴烬戈亲自坐镇正面城墙,长枪横扫,将攀上城垛的胡兵一一斩杀。两军在城墙之上贴身肉搏,鲜血落在积雪上,晕开大片暗红。就在战况胶着之时,关外远处陡然燃起冲天大火,火光映红半边夜空。
粮草大营起火了!”北狄军营传出惊慌的嘶吼。
裴烬戈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奇袭小队顺利完成纵火任务。北狄大军赖以支撑的粮草、草料尽数被烈火吞噬,军心瞬间崩塌,冲锋的骑兵动作迟疑,攻势断崖式下跌。
“全军开城门,铁骑出击!”
厚重的镇北关门缓缓向两侧敞开,蛰伏许久的重甲铁骑奔腾而出,玄色甲胄在火光之下威势凛然,直接冲入混乱的北狄阵型之中。长刀劈砍、战马冲撞,北狄士兵无心再战,四散奔逃,原本气势汹汹的夜袭直接演变成全线溃败。
破晓大捷,残寇远遁
天边泛起鱼肚白,破晓晨光刺破云层,洒落满目狼藉的战场。北狄大军丢盔弃甲,可汗带着残余亲信仓皇向北逃窜,再也无力组织大规模进攻。
镇北关城下,敌军旗帜、兵器、尸骸铺满旷野,绵延数里。满载粮草、棉衣、伤药的运输车连绵驶入城关,后勤兵士快速分发物资,冻伤的士兵裹上厚棉袄,伤员得到及时医治,整座城关重焕生机。
裴烬戈立于关口,望着向北逃窜的敌寇身影,并未下令长途追击。北狄主力重创,短期再无南下之力,边关危机已然解除。

主子,边关安稳了,我们何时回京?
沈策问道

休整三日,安顿边关布防,留下守军驻防
裴烬戈目光望向南方京城,眼底思虑重重

深宫棋局还未收官,顾怀庸还在天牢,太皇太后盘踞朝堂,明姝、惊澜、墨痕三人长期在京周旋,隐患太多,我必须尽快回去。”
一场边关大胜,不仅守住国门,更是打破太后借外敌耗损主将的阴谋,他手握战胜军功,回京之后,便拥有直面深宫权谋的底气。
京城三方动静,太后收敛锋芒
胜利捷报快马送入京城,全城百姓欢欣鼓舞,文武百官接连上表庆贺大捷。慈宁宫内,太皇太后听完战报,手中佛珠转动的节奏骤然一顿,脸色沉寂几分。

“终究是没能困住裴烬戈,萧明姝一手打通粮道,陆惊澜手握京畿兵权保驾护航,墨痕清除所有眼线,三方配合天衣无缝,我的后手尽数失效
太皇太后轻声感慨,身旁嬷嬷神色紧张

太皇太后,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收缩所有外围棋子,户部、粮运司涉事官员全部弃用,不再做任何明面小动作
太皇太后缓缓放平心绪

裴烬戈立下盖世战功,声望鼎盛,此刻与之硬碰硬得不偿失,继续蛰伏,静观其变
瑶华宫内,萧明姝捧着捷报,眉眼舒展,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些许。晚晴欣喜道

公主,边关大胜,摄政王很快就能归来,我们总算不用独自应对深宫压力了。”
大捷是家国之幸,却不能放松戒备。

萧明姝轻轻摇头
太后暂时蛰伏,不代表放弃布局,天牢中的顾怀庸是关键,墨痕继续加固牢狱防卫,杜绝一切近身接触。”

暗影之中,墨痕应声领命,身形隐入夜色,持续把守牢狱与皇城各处暗线。
京郊虎啸大营,陆惊澜收到捷报,下令押运粮草的部队分批回撤,恢复常规城防部署。听闻裴烬戈即将班师回朝,他神色淡然,依旧恪守本分镇守京畿,不攀附军功,不主动靠拢朝堂,只求安稳守护皇城,为萧明姝筑牢屏障。
局势定格
北疆狼烟熄灭,外患解除,外部压力彻底消散。
裴烬戈整军准备班师,军功傍身,威势无双;
萧明姝坐镇内廷,稳住后勤与证据链条;
陆惊澜手握京畿兵权,掌控京城防务;
墨痕游走暗处,死守人证物证;
太皇太后紧闭慈宁宫门,收敛利爪,转为守势;
囚牢之内的顾怀庸,静待时局明朗,等待决定自己最终的抉择。
外部战火落幕,宫廷内部的终极对峙,已然进入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