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憋着什么坏

吃完饭后，沈语峤在厨房洗碗。

张泽禹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靠在一旁的料理台边，看洗碗池里漂着的洗洁精泡沫，缓缓开口。

沈语峤头也不回。

他说得轻描淡写。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把冲干净的碗放进沥水架，水声哗哗地响。

过了几秒，她关掉水龙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看他。

他却不急不慢地拿起台面上一个苹果，在手里抛了一下。

她皱了皱眉。

张泽禹又说。

再装呢。

他朝她笑了笑，把苹果放回原处，转身出了厨房。

沈语峤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可怕的地方不在于他查得到什么，而在于他从不为自己解释。

他说出来的话像一颗颗小石子，看似随意地扔进水里，却一颗一颗都砸在她心里。1

晚上，沈母出门跳广场舞，家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坐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什么节目也没看进去。

手机亮了一下，张泽禹发来一条微信。

【＿：学姐，你房间的空调外机还在滴水，明天我帮你看看。】

她抬头看了眼窗外，对面人家的灯光星星点点。

【q：你真的很闲。】

对面回了一个萌萌的表情包。

她没再理，把手机扔在一边，抓起遥控器把音量调大。

电视里在放一部老电影，女主角站在空荡荡的站台上等一列不会来的火车。

感觉没什么意思，沈语峤关掉电视，上了楼。

半夜，外面下起了雨。

雨点打在窗玻璃上，像有人用细小的手指一下下敲。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坐起来，拉开一点窗帘。

对面房间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窗缝里漏出来，在雨幕中晕成一小片。

她看着那点光，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食堂见到张泽禹的样子。

他坐在她对面，笑得无辜又乖巧，问她：“这里有人吗？”那时候她只当他是个自来熟的学弟。

现在看来……里头还不知道憋着什么坏呢。

她都还没主动接近，张泽禹还上赶着来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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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极上线比平时晚了十分钟。

沈语峤把备用机架在床头，用平板刷了会儿校园论坛，一边等他的消息。

论坛上关于《捉妖》的讨论帖还挂着，有人把杀青宴上流出来的几张路透截图发上去，下面吵了几百楼，一半人在赌电影会不会扑，一半人在骂她资源咖。

她扫了几眼就退出来，没什么意思。

现在恶意值涨得稳，但不猛，像一条曲线已经爬过了最陡的那一段，正慢慢朝下一个平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