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前线

天色大亮，晨曦的光辉洒在史莱克学院巍峨的大门上，将“史莱克学院”五个大字镀上了一层金边。

霍雨浩和唐舞桐早已等候在门处。

不多时，几道身影从学院内缓缓走来。为首的正是宋老和言少哲，身后跟着徐三石、江楠楠与萧萧。

言少哲的状态比昨日好了许多。一夜的沉淀让他将心底的悲痛尽数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对圣灵教刻骨的厌恶与杀意。他面色沉静，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锐利，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

“三石！”

“楠楠！”

“萧萧！”

史莱克七怪的几人已有段时间未曾见面，此刻重逢，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徐三石大大咧咧地拍了拍霍雨浩的肩膀，萧萧笑着与唐舞桐挽手，江楠楠在一旁笑着回话，几人相互打趣问好，仿佛回到了在学院时的模样。

宋老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她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小家伙们，都准备好了吗？”

几人闻言，相视一笑，眼中的嬉笑之色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如出一辙的坚定与决然。他们齐声应道：“准备好了！”

“很好，那就出发吧。”宋老一挥手，也不见她如何作势，人已经朝着空中徐徐飞去。

言少哲则是向众人点了点头，也是腾身而起。

众人差不多用了两个时辰左右，就在空中看到了远方宛如接天连地一般的军营。

人过一万、无边无际，更不用说五十万大军了。从天空中俯瞰，仿佛那军队已经到了远处天边一般。

另一边，和天魂帝国这边相隔大约五十里外，曰月帝国方面，也是至少有三十万大军横亘于平原、丘陵地带，彼此对峙。

这一次的双方帝国的战争规模远大于之前在星罗帝国时的规模。

“停一下吧。”宋老让众人在空中悬停下来。随即她一抬手，一道光芒射出，在不远处空中炸开，化为一个绿色的图案，正是史莱克学院的标志。

时间不长，远处天边十几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朝着这边迎了过来。

而飞在最前方的，竟然是天魂帝国的维娜公主。她一身素色宫装，长发在风中飘扬，气质清冷中带着几分英气。在她身边的魂师们，实力也都相当强悍，至少也是七环魂圣以上级别，气息沉稳，显然是天魂帝国精锐中的精锐。

维娜看到霍雨浩和唐舞桐时也是微微一愣，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当时在高级魂师大赛上，便是霍雨浩击败了龙傲天，在团战中被两人联手打得溃不成军。

很快维娜收敛心神，对着众人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众人朝着天灵城飞去。

此时维娜边飞边给众人讲解关于目前前线的局势，声音清冷却条理清晰："日月帝国大军已经推进到天灵城外三百里处，前线战事吃紧。好在天魂帝国援军及时赶到，勉强稳住了阵脚……"

维娜的目光时不时飘向远处日月帝国的军营方向：“宋老，不瞒您说，现在局势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峻。自从星罗帝国那边攻入日月帝国本土之后，我们这边的压力虽然小了一些，最近一个多月日月帝国的攻势也停了，但他们一直在全力封锁我们的侦察。目前最困难的就是侦察问题——在探测魂导器方面，我们和他们差得实在是太远了。”

霍雨浩在队伍中听得真切，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日月帝国在魂导器侦察方面的优势确实太大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悲意：“天灵城是我们天魂帝国的最后一道屏障了。一旦这里失守，后面就是一马平川的立马平原，再无险可守。”

说到这里，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霍雨浩和唐舞桐身上，语气中多了几分恳切：“霍雨浩，我知道你在明斗山脉的侦察表现极为出色。而且你和唐舞桐联手的实力强大，如今天魂帝国危在旦夕，我……”她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愿意许以公爵爵位，甚至……”

她的话还没说完，霍雨浩便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坚定：“公主殿下言重了。我并非贪恋权位之人，但既然是史莱克学院与天魂帝国同仇敌忾，我自然会尽全力相助。”

维娜公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也有几分放松。她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目光在霍雨浩身上停留了片刻，便转向前方，继续指挥着队伍前行。

唐舞桐在一旁听了却有些别扭。她微微蹙眉，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维娜的背影，心中泛起一阵酸涩。听着维娜那未尽之言，她自然心知肚明——维娜想要许诺的，恐怕不只是爵位那么简单。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当着她的面说这种事，一时间即有些不爽又有些对她如今的处地的理解。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觉得此刻不是合适的时机，只能将这份情绪默默压在心底。

霍雨浩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怎么了？”

唐舞桐摇了摇头，低声道：“没什么。”语气却有些生硬。

霍雨浩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伸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传递着无声的安慰。

唐舞桐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的别扭感稍稍缓解了一些。

众人朝着天灵城徐徐落去。霍雨浩放眼望去，只见天灵城已经完全被改造成了一座军事要塞。城头上摆满了唐门出产的诸葛神弩炮，数量相当不少，看来天魂帝国当初从唐门购买的魂导器，只要还能用的，全都集中到了这里。城内几乎看不到平民的身影，到处都是身穿铠甲的士兵，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维娜轻叹一声：“天灵城的平民都已经被撤退到后方安全的地方了。现在这里，就是一座纯粹的战争堡垒。”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悲凉，“几个月前，谁能想到堂堂天魂帝国，竟然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众人降落在天灵城头，霍雨浩没有片刻耽搁，灵眸武魂悄然开启，精神力如无形的潮水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城头之上，唐门诸葛神弩炮的摆放位置、士兵的换防路线、城下护城河的宽度与水深，甚至远处日月帝国军营中魂导炮塔的旋转角度，都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他一边缓步巡视，一边在脑海中快速勾勒着防御体系的优化方案。

"舞桐，你看这里。"霍雨浩指着城头东南角的一处缺口，"诸葛神弩炮的射界被城墙垛口挡住了三分之一，需要往前挪二十米，或者把那段垛口改成可拆卸的。"

唐舞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如此，不由得点了点头。

霍雨浩继续向前走，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他的精神力在探查到城外三十里处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那片区域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微弱的阴冷气息，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那种气息他很熟悉，是邪魂师特有的味道。

"怎么了？"唐舞桐察觉到他神色有异。

"没什么。"霍雨浩收回精神力，不动声色地说道，"公主殿下，城外三十里那片树林，平时有人经过吗？"

维娜公主愣了一下，想了想道："那片树林是天灵城与后方联络的必经之路，斥候每天都要经过。怎么了？"

霍雨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最近有没有斥候失踪或者回报异常的情况？"

维娜公主的脸色微微一变："你这么一说……确实有两名斥候三天前外出后至今未归，我们以为是遭遇了日月帝国的巡逻队……"

霍雨浩心中一沉。那丝邪魂师的气息虽然微弱，但绝不可能错认。日月帝国大军压境，圣灵教的邪魂师却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天魂帝国腹地，绝非巧合。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勘察，将城防的薄弱环节一一记下——西侧城墙的魂导护罩发生器功率不足、北门吊桥的链条有磨损痕迹、城内粮仓的位置过于靠近城墙容易遭到炮击……

一圈勘察下来，天色已近黄昏。霍雨浩将发现的问题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报告，交给了维娜公主和随行的宋老。

宋老看完报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观察细致，考虑周全。"

霍雨浩却笑不出来。他脑海中始终盘旋着那丝邪魂师的气息，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圣灵教的人出现在这里，恐怕不是为了侦察那么简单。

维娜公主将众人领至城西侧一处僻静的院落，院中几间木屋虽经战火熏染略显陈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桌上还摆着天魂帝国特有的暖身姜茶。

“诸位一路奔波劳顿，今日便先在此歇息，明日一早我们再齐聚议事厅，详议前线作战计划。”她声音虽带着连日操劳的沙哑，却依旧条理分明，安排妥当后便匆匆离去，想来是去处理城中防务了。

霍雨浩和唐舞桐走进屋内，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唐舞桐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处的魂导器，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渐沉的夜色，似乎也在想着白天霍雨浩提及的邪魂师气息。

“舞桐。”霍雨浩走到她身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怎么了？”唐舞桐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霍雨浩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今天我探查到的邪魂师痕迹让我有些不放心。”他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那股气息虽然微弱，但绝不可能错认。而且其中夹杂的灼热感十分诡异，我总觉得……他们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他看着唐舞桐，语气认真：“今晚我打算去探查一番，不能等明天了。”

唐舞桐没有丝毫犹豫，反手握紧了他的手，语气坚定：“嗯，我和你一起去。”

霍雨浩看着她清澈眼眸中不容置疑的坚决，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他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也隐没在云层之后，夜色如墨，将整个天灵城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只有远处城头偶尔传来的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提醒着众人这座边境要塞正处于战争的阴影之下。

两人静静地在屋内坐了片刻，待营地里的灯火陆续熄灭，四周彻底安静下来后，才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