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冰海里的鱼

霍雨浩和唐舞桐向幽幽告完别，踏出了冰火两仪眼。

外界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带着久违的暖意。唐舞桐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霍雨浩。

“雨浩，你的灵眸武魂早就到了八十级，却一直卡在第八魂环上。”她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霍雨浩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方：“精神系魂兽本就稀少，强大的更是凤毛麟角。陆地上能找到的，大多撑不到十万年。”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不过，陆地上没有……海里或许还有。”

“海魂兽？”唐舞桐眼睛一亮。

“嗯。”霍雨浩点了点头，“大海广袤无垠，深处藏着多少未知，谁也说不清。精神系的海魂兽虽然同样罕见，但总比在陆地上大海捞针强。”

唐舞桐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随即嘴角一扬：“那还等什么？等我们回去安顿好，就出发去海边！”

霍雨浩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你倒是比我还急。”

“那是当然。”唐舞桐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我可是龙蝶斗罗，陪着我的老公去找魂环，义不容辞。”

霍雨浩整个人一震。

那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心湖，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让他的脚步都顿了一下。他侧过头看她，唐舞桐说完那句话后自己也愣了一下，耳尖悄悄染上一层薄红，却偏偏不肯低头，硬撑着与他对视。

霍雨浩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漫上来。他忽然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嗯。”他在她耳边低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老公在呢。”

唐舞桐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谁、谁让你应得这么顺口的……”

霍雨浩低低地笑出声，手臂收紧了些：“那不然呢？难道要龙蝶斗罗前辈亲自教我一遍？”

唐舞桐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想得美。”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两人就这样并肩站着，谁也没有先松开手。

许久，唐舞桐从他怀里抬起头，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却已经恢复了那副神气的模样：“走吧。找魂环去。”

霍雨浩笑着牵住她的手：“遵命，老婆。”

两人从冰火两仪眼一路向北，越往前走，空气越冷。起初只是秋风里带着几分凉意，后来风里开始夹着细碎的雪粒，再往后，整片大地都被白雪覆盖，连呼吸都凝成白雾。

唐舞桐披着霍雨浩给她准备的狐裘斗篷，战甲贴身护住要害，倒也不觉得太冷。她踩着厚厚的积雪，一脚深一脚浅，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看着他的背影：“霍雨浩，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条路不好走，故意不带飞行魂导器？”

霍雨浩走在她前面，闻言回过头，眉眼间带着笑意：“带了。但你不是说，封号斗罗要有封号斗罗的样子，不能靠外物？”

唐舞桐：“……”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说过这话，顿时语塞，只能气鼓鼓地加快脚步追上去，伸手戳了戳他的后背：“那你走快点！再慢吞吞的，我就用龙神斩给你开路。”

霍雨浩笑着加快脚步，却又刻意放慢半步，始终走在她前面，替她踩实脚下的雪。

走了数日，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灰蓝色的天际线。

那不是天空，是海。

冰海到了。

海面大部分被浮冰覆盖，深蓝色的海水在冰缝间缓缓涌动，寒气从海面升腾而起，连空气都仿佛被冻住了。远处隐约传来低沉的轰鸣声，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冰层下缓缓游弋。

唐舞桐站在岸边，望着那片苍茫的冰海，眼神渐渐认真起来。

“精神系海魂兽……”她低声说道，“会藏在哪里呢？”

霍雨浩走到她身边，灵眸武魂悄然开启，精神力如潮水般向海面延伸出去。片刻后，他微微蹙眉。

“海底有动静。”他说道，“很深的地方，有一股很强的精神波动。”

唐舞桐眼睛一亮：“找到了？”

“还不确定。”霍雨浩摇了摇头，“但值得下去看看。”

唐舞桐看着这片冰海，有些好奇道：“不知道，这冰海里的鱼好不好吃。”

霍雨浩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老婆，我们是来找魂环的，不是来野餐的。”

“找魂环和吃鱼又不冲突。”唐舞桐理直气壮地弯起眼睛，“你想啊，万一遇到的魂兽正好是一条大鱼呢？打完魂环收了，鱼肉总不能浪费吧？冰海里的鱼，说不定肉质特别紧实。”

霍雨浩看着她一本正经思考“冰海鱼好不好吃”的模样，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你呀……”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行，等找到魂环，我帮你抓一条上来烤。”

唐舞桐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那你可得说话算话。”

“当然。”霍雨浩笑着牵住她的手，“老婆亲自开口，我哪敢不算数。”

唐舞桐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歪着头看他：“不过话说回来，精神系魂兽……应该不会是一条鱼吧？”

霍雨浩想了想：“不好说。海魂兽形态各异，精神系的更是罕见。说不定真是一条鱼，说不定……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话音刚落，海底深处那股精神波动忽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来了。

唐舞桐的笑容微微收敛，握紧了霍雨浩的手：“雨浩，它好像发现我们了。”

霍雨浩神色一凛，灵眸武魂瞬间开启，精神力向海底深处延伸而去。片刻后，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来了。”他低声道。

冰层下的海水开始翻涌，一道阴影从深渊中缓缓升起。

那阴影越来越大。

唐舞桐握紧霍雨浩的手，光明龙神蝶武魂悄然展开，蝶翼上的光纹在微微发亮。

终于，那道阴影浮出了水面。

海水被缓缓推开，一头体型庞大的白色鲨鱼破水而出。

它静静悬浮在海水之中，阳光从海面斜斜洒落，在它流线型的躯体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鳞片并非寻常鲨鱼的灰暗色泽，而是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银白，每一片鳞都像是被月光打磨过的细碎星辰，随着水波流转折射出细碎而清冷的光。

从吻部到尾鳍，它的身形修长而优雅，没有半分笨重之感。背鳍高高竖起，边缘带着淡淡的冰蓝色，宛如一柄出鞘的冰刃，锋利却不失柔美。胸鳍舒展时，薄如蝉翼，边缘泛着珍珠般的莹白光泽，轻轻划动海水，便带起一圈圈涟漪，像是水面上绽开的细碎花瓣。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那是一双极美的眼，瞳孔是深邃的墨蓝，眼白却透着淡淡的银光，像是冰海深处最纯净的宝石。当它看向你时，那目光里既有魂兽的野性与灵动，又藏着几分狡黠与娇憨。

它游动的时候，尾鳍左右摆动，动作轻盈得像一片飘落的羽毛。银白色的鳞片在水中闪烁，仿佛整片冰海的光都汇聚在了它身上。偶尔它甩一甩尾巴，带起一串晶莹的气泡，那些气泡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衬得它愈发灵动出尘。

如果说寻常的魔魂大白鲨是深海中令人敬畏的霸主，那这只大白鲨便是这霸主之中最独特的那一个——它保留了鲨鱼的矫健与力量，却又多了几分近乎仙气的清丽。银白的鳞片、冰蓝的背鳍、墨蓝的眼眸，三者交织在一起，让它看起来不像是一只魂兽，倒像是从冰海传说中走出的精灵。

霍雨浩和唐舞桐眼中满是惊叹，在欣赏着这只魔魂大白鲨的美丽。

但美丽，往往也与危险共生。

霍雨浩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魂力在掌心流转，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攻击。唐舞桐的光明龙神蝶武魂全开，金红色的光纹在她身后流转。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

那头大白鲨只是跃出水面，庞大的身躯悬停在海面上方，眼睛静静地看着两人。它没有张开巨口，没有释放任何魂技，甚至连一丝敌意都没有。

它就那样静静地浮在那里，目光好奇地落在了霍雨浩和唐舞桐的身上。

下一秒，它开口说话了。

那声音从水中传来，清脆得像冰凌碰撞，却是一道欢快的小女生嗓音，带着几分天真与新奇。

"你们是人类？"

霍雨浩和唐舞桐同时一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片刻后，两人还是对着这只大白鲨点了点头。

"哇，原来你们人类长这样啊！"魔魂大白鲨的声音一下子兴奋起来，庞大的身躯在水里轻轻晃了晃，溅起一圈圈水花，"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人类呢！"

唐舞桐忍不住弯起嘴角，紧张感消散了大半。她松开手，试探着朝它挥了挥手："你好呀。"

魔魂大白鲨歪了歪脑袋——如果鲨鱼能歪脑袋的话——那双眼睛眨了眨，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

"你叫什么名字呀？"她问道，声音里满是好奇。

"我叫唐舞桐。"唐舞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边的霍雨浩，"他叫霍雨浩。你呢？"

"我？"魔魂大白鲨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还没有名字呢。族里的长辈都叫我'小白'，但那是我们一族的称呼，不是我的名字。"

霍雨浩微微一怔："你是说，你是魔魂大白鲨一族的？"

"嗯！"小白用力点了点头，尾巴在水里欢快地拍了一下，"我今年刚满十万岁，是族里最小的！以前我一直待在深海里，从来没浮上来过。今天刚好在海里游逛，我就偷偷跑过来了，正好看到了你们两个——哇，真的好神奇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了一圈，晶状鳞片在水中折射出细碎的光。

唐舞桐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转头看向霍雨浩，眉眼弯弯："雨浩，它好可爱啊。"

霍雨浩也忍不住笑了。

"小白。"唐舞桐轻声道，"你一个人跑出来，族里不会担心吗？"

小白的动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我是偷偷溜出来的，他们不知道。”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族里的大人总说人类很危险，不让我靠近海面。可是……可是我真的很想看看人类长什么样子嘛。"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