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彩排进行到一半,意外还是发生了。
陈奕恒在走一个复杂的换位时,因为体力透支,脚下微微一绊。虽然只有零点几秒的踉跄,但他还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旁边的麦克风架。
“砰”的一声轻响,麦克风砸在了地板上。
练习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陈奕恒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慌乱地弯腰去捡。
还没等他碰到麦克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先一步将它捡了起来。
张桂源面无表情地走到他身边,将麦克风塞回他手里,然后转头看向音响师,声音冷得像冰

“刚才那段重来。还有,麻烦把冷气调高两度。”
他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所有人都知道,张桂源生气了。
接下来的彩排,陈奕恒如履薄冰。他能感觉到张桂源的目光一直锁定在自己身上,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每当他稍微走神,张桂源就会用只有他们俩能懂的眼神警告他。
好不容易熬到彩排结束,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去。
陈奕恒刚想松一口气,手腕突然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攥住。

“跟我来。”
张桂源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陈奕恒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一路拽进了走廊尽头的化妆间。“咔哒”一声,门被反锁了。
化妆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微弱的光。
陈奕恒被按在化妆台上,后背抵着冰凉的台面。他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小声求饶

“哥……哥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现在知道错了?”
张桂源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牢牢困在自己和化妆台之间。黑暗中,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刚才在台上,谁让你乱抓东西的?”
张桂源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陈奕恒的耳畔,激起一阵战栗。

“我……我怕摔倒……”
陈奕恒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声音软得像是在撒娇。
张桂源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的火气瞬间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无奈和心疼。

“怕摔倒,不会看我吗?”
张桂源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但动作却没有退让。
他低下头,薄唇准确地找到了陈奕恒的唇。
不是昨晚那种轻柔的安抚,而是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不容拒绝的吻。

“唔……”
陈奕恒瞪大了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抵在张桂源的胸口,却被对方轻易地反剪到身后,压在化妆台上。
这个吻霸道又温柔,带着薄荷的清凉和张桂源独有的气息,将陈奕恒所有的呼吸都尽数夺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桂源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
陈奕恒靠在化妆台上大口喘着气,眼尾泛着红,嘴唇被亲得水润红肿。
张桂源看着他这副模样,喉结滚了滚,伸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生理性泪水。

“记住了,”
张桂源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在台上,你的眼睛只能看着我。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接着你。再敢乱抓别的东西……”
他顿了顿,低头在陈奕恒的唇角又重重地亲了一下

“下次惩罚,可就不止是亲一下这么简单了。”
陈奕恒的脸红得像是要滴血,他不敢看张桂源的眼睛,只能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张桂源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揉进骨血里。

“走吧,”
他揉了揉陈奕恒乱糟糟的头发

“带你去吃宵夜。吃饱了,才有力气在台上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