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

第二天第二天他回了家。

他爸开的门，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回来了啊。"他妈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面粉。说："快坐快坐，马上就好。″饭桌上摆了四个菜。都是她爱吃的。他妈一直给他加菜。他爸倒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说：″陪你爸喝一杯。″他喝了。酒有点辣。呛得他眼眶热了一下。他低着头扒饭。没让他们看见。

吃完饭他帮妈洗碗。他妈站在旁边擦碗，忽然说：″声声，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说：″没有。"他妈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但擦完碗的时候，她走过来。从背后抱了他一下。很小的一下。很快松开。说：“碗饭好了，你回去吧。″

他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他爸在客厅看电视，头也没回。说了一句："常回来″他愣了一下。他说：″嗯。″

然后他走出门。门关上的时候，他听见他妈在门里说了一句，很轾，隔着门板传过来。他只听到了几个字：″......好好的。"

他站在门外，站了很久。

那天晚上下雪了。他站在窗边看着雪落下来。忽然想起6岁那年，父亲把他举过头顶。说声声你看，天把棉花揉碎了。他笑了笑。然后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

说不出口的事实。

他放下手机。窗外的雪还在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