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刚到手的宝石飞了

八十年代的沪城弄堂飘着煤球炉的烟火气，黑羽墨白蹲在自家后墙根，指尖转着刚得手的蓝宝石胸针，脚边蜷着三花奶猫正蹭她裤腿。

这胸针是张太太前几天跟邻居炫耀了八百遍的洋货，她趁着张太太去菜场抢特价鸡蛋的功夫，三分钟就摸了出来，今晚去找黑市的王哥，至少能换半袋大米加两罐猫罐头。

“挺能耐啊，黑羽墨白。”

凉飕飕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黑羽墨白手一抖，胸针还没攥稳就被人抽走。她抬头撞进黑羽快斗带笑的眼睛，对方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指尖捏着那颗蓝宝石对着太阳晃了晃，光刺得她眼疼。

“还给我！”黑羽墨白蹦起来去抢，脚边的奶猫被吓得喵呜一声窜走。黑羽快斗抬手把胸针举得更高，另一只手精准按住她的脑门，任她张牙舞爪够不着半分。

他指尖点了点她皱成包子的脸，嘴角的笑越漾越开：“张太太刚才正挨家问谁见了她的胸针，你说我要是把这个送过去，她会不会给你发个拾金不昧的奖状？”

黑羽墨白的动作猛地顿住。

她急得踮脚去够他的手，耳尖红得要滴血。

他把胸针在指尖转了个圈，笑意憋都憋不住。

她鼓着腮帮子瞪他，脚尖在地上抠出个小坑。

他把胸针揣进自己口袋，按着她的后颈往屋里推。

她眼睛刷地亮起来，扭头就往厨房冲，刚掀帘子又想起什么，回头喊。

黑羽快斗笑着摇了摇头，把胸针攥紧了往巷口走。

刚拐过巷口就撞见拎着菜篮子的张太太，对方眼尖扫到他指尖露出来的蓝宝石边。

黑羽快斗面不改色把胸针递过去。

张太太笑的眼睛都眯成缝，攥着胸针就往自家院门走。

黑羽快斗刚要推辞，就看见拐角处探出来个扎羊角辫的小脑袋，正冲他挤眉弄眼。

黑羽墨白蹦跶着跑过来，鼻尖还沾着点粥渍。

他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眼底的笑压都压不住。

刚要说话，就闻见巷口飘来炸排骨的焦香。

张太太拎着油纸包快步走过来，油香裹着热气直往鼻子里钻。

黑羽墨白忙不迭伸手接，眼睛亮得像沾了蜜。

他笑着伸手扶了下油纸包底，免得她拿不稳。

张太太笑着揉了把她的羊角辫，转身挎着菜篮子进了门。

她举着油纸包蹦得老高，排骨香飘了半条弄堂。

他伸手替她擦了擦鼻尖的粥渍，嘴角弯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