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枝底下二人低语打趣的功夫,柒已然独自走到后院柴房。枯枝干燥易燃,不多时,一簇温暖明火便在泥砌灶台内燃起,火光跃动,驱散了入夜后浸骨的微凉。他搬来三条粗木长凳,分置火堆三边,轻声唤院外的两人进屋。
梅花白雪与梅花十三闻声止了闲谈,并肩走入屋内。三人围着跳动的火光依次落座,木柴噼啪轻响,橘红火光映得满室柔和。
柒攥了攥掌心,几番斟酌,正要开口询问埋藏心底许久的疑问,唇瓣刚要张开,身侧的梅花白雪却率先轻轻出声,打断了他未说出口的话。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柒骤然抬眼望向她,血色瞳孔里翻涌着层层复杂心绪,有经年的隔阂、过往的芥蒂,亦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牵挂,安静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梅花白雪垂落眼帘,指尖紧紧绞着衣角,声音轻淡又带着几分无力:“那日,首领以我母亲的性命胁迫我,诸多举动,我也是身不由己,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话音落下,她缓缓抬眸迎上柒的视线,眼底含着几分认命的苦涩,坦然挺直脊背:“我知晓你心中定然恨我,若是你要动手杀我,我绝不躲闪,来吧。”
说完,她轻轻合上双眼,纤长睫毛微微颤抖,静等着预想中的痛楚降临。
预想里的利刃并未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热结实的怀抱骤然将她圈住。柒沉稳低沉的嗓音贴着她耳畔响起,温热的吐气拂过她耳廓,清晰传入耳中:“我不怪你。”
梅花白雪浑身一僵,缓缓睁开眼,鼻尖抵着柒的衣襟,两人近在咫尺,火光衬得两张脸颊一同染上滚烫绯红,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谁都不敢率先错开对视的目光。
一旁的梅花十三支着下巴看热闹,眼底戏谑藏都藏不住,故意扬声打趣,煽风点火:“这般亲密相依,看来往后我是真的要改口,唤你一声姐夫了。”
怀中人闻声耳根烧得更烫,梅花白雪微微往柒怀中缩了缩,声线软绵,满是少女藏不住的娇羞:“十三,别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