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思慕一身华美的衣裙,内里是金线织就的明黄长裙,裙上绣着细碎银纹,
外罩一层半透的米白薄纱,两条长长的宝蓝色披帛自双肩垂落,
顺着裙摆一路铺到地上,衣缘缀着精致的银花流苏。
乌黑的长发挽成繁复的发髻,插着数支莹白的银花发饰,
耳上垂着晶莹耳坠,步履轻缓,脚下碎石无声,
落地之时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径直走入石凹,站在女孩面前。
女孩原本意识昏沉,察觉到面前投下的阴影,才费力地抬眼。
只是一眼,她便猛地怔住了。
她自小在暗河的训练场长大,所见之人不是满身伤痕,便是面色凶悍,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女子。
晨光落在贺思慕的脸上,眉目清绝,肤色莹白,
一身黄蓝相间的华服流光婉转,披帛随风微微轻扬,恍若自云端踏下的仙人。
女孩脑中一片空白,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是神女,她见到神女了。
她一时忘了身上的剧痛,怔怔望着贺思慕,半晌才回过神,
本能地伸手想去抓身侧的短刀,稍一牵动伤口,便痛得倒抽一口冷气,手又重重垂落回去。
贺思慕垂眸看着她,声音清淡,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呵斥,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轻慢的威严:
我可以救你,免去你将来入鬼哭渊之后死于机关或是同伴刀下。

女孩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目光依旧离不开贺思慕的衣裙与容颜,惊疑之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神……神女姐姐?你……为什么要救我?
天下没有白给的生路。

贺思慕微微屈膝,蹲下身,与她平视,
我与你做一笔交易。

我保你脱离暗河的试炼,治好你的伤;

往后你便跟着一位名叫文君的姑娘,做她的助手,忠心为她办事。

女孩怔怔望着她,鼻尖还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
想起这些日同组弟子受伤之后再无音讯的模样,心底的绝望与求生的渴望激烈纠缠。
她沉默良久,终是轻轻咬了咬下唇,细弱却清晰地开口:

若是我答应,往后……我就不用再回这里参加试炼了吗?
贺思慕淡淡颔首:
是。你不用再踏入鬼哭渊一步。

女孩眼底最后一丝坚持彻底卸下,泪水无声地顺着脸颊滚落,她艰难地点头:

我答应。

我愿意跟着那位姑娘,忠心待她。
见她应允,贺思慕抬手,一缕温润的灵力缓缓渡入女孩体内,
暂时压住伤口的血,稳住她快要耗尽的生机。
她侧首,对一旁悬于半空的万灵灯吩咐:
把她带走,妥善处理伤口,之后送去文君身边。

万灵灯蓝光一闪,缓缓裹住女孩单薄的身子,便消失不见了。
贺思慕缓缓站起身,垂眸望向方才女孩倚靠的石壁,
指尖轻轻抚过身侧垂落的蓝色披帛,目光遥遥投向那些尚在演练机关的少年少女,神色淡漠无波。
片刻后,周身环绕着点点星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