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正因如此,百年以来,暗河一直被人掌控,从头到尾,都由影宗通过提魂殿牢牢掌控,从未有过半分自主。
一席话说完,炼炉内骤然寂静无声。
李李怔怔看着那卷古老卷宗,后背微微发寒,原本对皇室的敬畏与认知,此刻尽数崩塌、颠覆殆尽。
卓月安眉心紧蹙,低声恍然:

原来……暗河从来不是独立江湖宗门,只是影宗摆在江湖里的一把利刃,一柄傀儡刀。
阿昉捏着卷宗的手指微微收紧,抬眼看向李李与卓月安,
语气里带着几分荒诞的怅然,轻声叹道:

原来我们竟是吃皇粮的。
李李愣在原地,一时没能回过神,喃喃自语:

我们在暗河苦练刺杀,在生死边缘挣扎厮杀,一直以为只是江湖杀手,到头来,竟是替北离皇室排除异己。
卓月安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起,眸色沉沉:

难怪提魂殿能束缚历代暗河之人,原来根源在这里。

苏、谢、慕三家,自先祖起就被套上枷锁,我们所有人,不过是延续了三百年的棋子。
原来从始至终,江湖都不是父亲口中那般潇洒肆意、快意恩仇。
刀光剑影里藏的从不是侠气,而是朝堂博弈的算计、权力更迭的牺牲。
所谓江湖恩怨,不过是上位者操控棋局的幌子。
而那看似正统安稳的朝堂,更是步步深渊、暗流汹涌,远比江湖厮杀更加冰冷残酷、毫无温情。
他眸光一点点变得坚定,心中豁然彻悟。
若想要在这人心叵测的世道里安稳立足,想要挣脱代代束缚的宿命,想要护住自己珍视、想要保护的人,不沦为任人拿捏、随意舍弃的棋子。
唯一的出路,便是拥有足够碾压一切的强大力量。
贺思慕静静立在一旁,听着三人的感慨,淡淡开口:
正是。皇室身居天启皇城,不便出手的脏活,尽数交由暗河来做。

事成,功劳归于朝堂;事败,所有罪责便由暗河一力承担。

这世间的规矩,从来都是强者制定。

弱者随波逐流、任人摆布,唯有强者,方能掌控自身命运。

听闻此言,阿昉、李李与卓月安心中豁然清明,尽数幡然醒悟。
之前困于局中、懵懂厮杀的迷茫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清醒与心底深深的感激。
三人齐齐敛了神色,并肩上前,身姿端正,深深躬身行了一礼,姿态恭敬诚恳。
阿昉语声郑重:

多谢殿下点拨。若无殿下告知真相,我等终生困于局中,至死都懵懂不知自己为何厮杀。
卓月安眸色坚定,沉声道:

我们知晓从前愚钝无知,往后必潜心修炼,挣脱宿命桎梏,不再任人摆布。
火光簌簌跳动,映着贺思慕粉蓝渐变的衣裙,她望着躬身行礼的三人,眉眼温润,轻轻抬手。
一股柔和的灵力轻轻托住三人,不必再维持弯腰的姿势。
贺思慕声音清浅:
不必多礼。真相沉重,前路凶险。鬼哭渊试炼提前,你们要多加小心。

这么好看怎么不火——不够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