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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衡

综影视:虐渣后,我捡走了美强惨

苏晚站在伤病营后门的廊下,隔着半条巷子的距离看着那个人。崔氏三房的长子崔衡,比她想象中年轻。

二十七八的年纪,身量中等,穿一件半旧的靛蓝直裰,外面罩着灰鼠皮的坎肩,看着倒像个在城里开铺子的年轻掌柜。

他站在后街的巷口,背靠着老槐树,手里捏着一枚铜牌。那铜牌和萧晏身上那枚一模一样,太阳纹,缺口朝东。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巷子另一头的某个点上,像在看什么很遥远的东西。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被巷风扯得有些散。

“你就是那个换走信笺的医女?”

苏晚没动。她站在廊柱后面,手垂在身侧,离腰间那把短刀只有一掌的距离。巷子里没有别人,可她不敢保证老槐树后面没有埋伏。

方脸随从和那个瘦长脸今天早上都不在府里,崔衡出现在这里,说明他一直在等机会。等到周生辰和漼时宜都在前堂,伤病营这边只剩几个医女和伤兵。

“崔公子大清早来找我,就为了问这个?”苏晚说。

崔衡把铜牌收进袖中,转过身来。他的脸比远处看着更年轻,眉眼间还带着书卷气,只是眼尾有一道极细的纹路,是常年皱眉留下的。他看着苏晚,笑了一下。那笑容谈不上友善,也谈不上敌意,像一种试探。

“我不是来找你的。”他说,“我是来找一样东西。铜牌有两枚,一枚‘入’,一枚‘出’。‘出’字那枚被埋在荒地里,本不该有人找到。可你找到了。小兵身上那枚‘入’字牌,也被人拆走了缝线。一个医女,不给人换药的时候,在做什么?”

苏晚迎着他的目光,语气没有起伏:“在给南边来的伤兵换药。你那位方脸随从昨天来巡查,查过我的屋子,什么都没找到。崔公子今天亲自来,是觉得他查得不仔细,还是觉得我藏东西的本事比他找东西的本事大?”

崔衡的笑容淡了些。他往前走了一步,步子很稳,踩在青石板上没发出什么声响。这个人走路的方式和方脸不一样。方脸是练家子,步子轻而快。崔衡走路很慢,每一步都像在掂量脚下的地稳不稳。

“你不怕我。”他说。

“你不敢在这里动手。”苏晚说,“这里是南辰王府。方脸随从昨晚堵药窖的时候没敢进来,只敢在外面等。你比他有脑子,你不会在王府的地界上杀人。”

崔衡停住了。他看着她,目光里那层试探慢慢沉下去,露出底下更硬的东西。他把手伸进袖中,摸出那枚铜牌,在掌心里轻轻翻了一下。

“你说的对,我不会在这里动手。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太后派来的密使,今天午后到西州城外的十里亭。密使手里有一道密令,是给崔氏的。内容很简单——若周生辰在五日之内不交出虎符,就以通敌罪论处。证据,我崔氏帮他准备好了。”

苏晚心里一沉。五天。系统和她说的是三天。崔衡说五天,说明太后和崔氏把动手的时间又提前了两天。那道密令送到西州的那一刻,就是周生辰被正式锁定的开始。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苏晚问。

崔衡把铜牌收回去,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因为你是这府里唯一一个还想着往外递消息的人。你昨晚上去三里亭的事,我的人看见了。你从药窖出去,又从三里亭绕回来,中间见过一个坐马车来的人。那马车我没追上。但你回来了。东西送出去了,对不对。”

苏晚没有否认。她知道在他面前撒谎没有用。这个人比崔氏其他的随从都更清楚全局。他甚至知道三里亭和张启山的马车。他什么都知道,但他没有截住她,也没有截住那辆马车。他在放水。

“你想做什么。”苏晚问。

“我不想做周生辰的敌人。”崔衡说,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崔氏三房通敌的事,是我告发的。那张写着‘崔氏三房已通敌’的纸,是我让人缝进萧晏衣襟里的。我用了崔氏的密信纸和崔氏的铜牌做局,就是为了让周生辰拿到实证。”

苏晚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收紧了。她看着崔衡,像重新认识一个人。那张年轻的脸,那副书卷气,那个让人放松警惕的笑容。

他把自己的人送进王府当小兵,把证据缝在小兵身上,再用两枚铜牌和一张空白信笺做饵,把崔氏的整个布局暴露给周生辰。他在帮周生辰。可他是崔氏三房的长子。

“你出卖自己的家族。”苏晚说。

“我的家族在出卖这个国家。”崔衡说,语气没有波澜,“我阿爹和太后签了密约,把北边三座关隘的地图交给了敌国。我劝过,没用。我拦过,拦不住。所以我只能从外面拆它。”

他顿了一下,“周生辰不能死。他死了,北边三关就真的完了。”

巷子里静了片刻。远处传来府里开早膳的梆子声,两长一短。崔衡往后退了一步,重新站回老槐树的阴影里。他的脸被树叶筛下的碎光切成一片一片的,看不清表情。

“密使午后到十里亭。他带的随从里有一个是我的人。我会在半路截住密令,换一份假的送进城。真的那一份,你让周生辰的人带去南边行营。这样,太后手里的把柄就没了。”

“你凭什么让我信你。”苏晚问。

崔衡把袖中的铜牌又摸出来,放在巷子墙头的青砖上。铜牌正面朝上,太阳纹在晨光里泛着冷白的光。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不凭什么。你信不信,今天午后密使都会到十里亭。你若不信我,可以自己去看。”

他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走到拐角时,停了一下,侧过半边脸来。苏晚看见他的侧脸被光照出一道极窄的亮边。

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怕被风吹散,“替我跟殿下说一句,崔氏三房欠他的,我来还。”

然后他拐过巷口,不见了。墙头上那枚铜牌还搁在那儿,太阳纹朝着天。苏晚走过去把它拿起来。

铜牌是冷的,可翻过来时背面刻的字让她手指一顿。背面除了“崔氏”二字,还多了一行极细的刻痕,像新刻不久。四个字。

“周生辰无罪。”

苏晚把铜牌和之前那两枚一起收进暗袋。她站在巷口,看着崔衡消失的方向。这个人说的话,她信一半。另一半,得等午后密使到了十里亭才知道。可她知道一件事。他说周生辰不能死,这句话是真的。

她转身快步朝前堂走去。周生辰和漼时宜应该刚用完早膳。她得在午后之前,把崔衡的话和那枚新铜牌放到周生辰面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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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午后,苏晚独自去了十里亭。密使的车队比她预想的早到了半个时辰。她没有等到崔衡的人,却看见方脸随从骑马从另一条路截了过来。密使的车帘掀开,里面坐着的人,苏晚认得——在盛家四房见过的那张脸。1

段评

好有意思!完全被拿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