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郑潇爽快地答应,示意身后的警卫送上纸笔和药箱,“纸笔管够。医生也会按时来。不过,我提醒你们,只有三天时间。日志必须完整。如果三天后我发现少了一个字……哼。”
她没有说下去,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郑潇转身离去,厚重的铁门再次关上,将光明隔绝在外。
王文渊拿起笔,蘸了蘸墨水,看着空白的纸页,却迟迟没有落下。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就踏上了一场真正的豪赌。赌注,是他们的性命,还有……更多人的性命。
他转过头,看着褚梦婷。褚梦婷也正看着他,眼中充满了信任和支持。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握笔的手上,传递着无声的力量。
王文渊心中一暖,不再犹豫,笔尖落下,在纸上写出了第一个字。
与此同时,在地下安全屋的监控室里,郑潇正通过单向玻璃,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开始写了?”她点燃一支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文渊,褚梦婷,你们以为答应了条件,就能活命?天真。戴老板要的,不仅仅是日志,更是你们脑子里可能藏着的、关于‘紫云英’的秘密。还有……我怀里的这块钢板。”
她摸了摸怀中那块冰冷的金属,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三天……足够发生很多事了。陆景行和彭刚不会甘心被审查,戴笠不会轻易放走两个活口,而我……也不会让到手的功劳飞了。”
她吐出一口烟雾,看着玻璃后那两个埋头书写的身影,轻声道:“好好写吧。你们的绝笔,我会替你们保管好的。”
陆景行没有死。
爆炸发生时,他确实在电讯科附近的指挥车上,但苏念婉的自杀式袭击,并没有波及到他那辆车。他躲过了一劫,却也因此陷入了更大的危机。
爆炸发生后不到一小时,戴笠的逮捕令就送到了他面前。罪名是“监管不力,致使重要设施被毁,涉嫌通共”。彭刚也被同时拿下,罪名相同。
两人被关进了军统局的看守所,虽然没受皮肉之苦,但失去了自由,也失去了往日的威风。陆景行知道,这是戴笠借题发挥,借苏念婉的手,清洗异己。
看守所的单人牢房里,陆景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神阴鸷。他并不害怕,或者说,他自信有翻盘的能力。他是陆家公子,在军统乃至中枢,都有人脉。戴笠可以关他几天,但不敢轻易动他。只要他能联系上家里,或者联系上某些高层人物,就能很快脱身。
问题是,现在他被严密看管,无法与外界联系。郑潇那个女人,负责看管王文渊和褚梦婷,也负责看管他和彭刚。她显然站在戴笠一边,指望不上。
“彭刚那个蠢货……”陆景行低声咒骂。爆炸案发生后,彭刚吓得屁滚尿流,在审讯室里为了自保,已经开始乱咬人了,把之前两人勾结、贪污军饷、甚至私下与日本人接触的事,抖搂出来不少。这让陆景行的处境更加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