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最终,陆景行先败下阵来。他缓缓坐回椅子上,脸上的阴狠被一种更加深沉的算计所取代。
“好,很好。”陆景行抚掌,语气怪异,“褚梦婷,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硬气。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游戏才刚刚开始。既然你不肯选,那我就替你选。”
他按下桌上的铃铛:“来人!”
门外的特务应声而入。
“把褚小姐请下去‘休息’。”陆景行冷冷吩咐,“好生‘招待’,别让她‘累’着了。至于王文渊……先关着,饿他几天,我看他能硬到几时!”
特务们一拥而上,架起了褚梦婷。
褚梦婷没有挣扎,只是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陆景行,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嘲讽,仿佛在看一个已然步入坟墓的疯子。
陆景行被她看得心头火起,猛地一拍桌子:“滚!立刻滚出去!”
褚梦婷被拖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陆景行粗重的喘息声。他盯着空荡荡的门口,眼神变幻莫测。
“褚梦婷,王文渊……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陆景行低声嘶吼,手指将茶杯捏得嘎吱作响,“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苏念婉那边……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他想到了苏念婉。那个看似温婉的女人,对王文渊似乎也有着不同寻常的关注。如果能挑起苏念婉对褚梦婷的恨意,让这两个女人自相残杀,岂不妙哉?
陆景行嘴角,再次勾起那抹残忍而兴奋的弧度。这场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看守所的审讯室外,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合的气息。
王文渊被关在一间单独的囚室里,双手吊在墙上,脚尖勉强能触到地面。身上的军装早已被鞭子抽得破烂,露出下面渗血的皮肉。但他咬紧牙关,一声未吭。
陆景行没有亲自来,他把这“荣幸”让给了彭刚的手下。这些人审讯手段极其残忍,却也按着陆景行的吩咐,留着他一口气,没下死手。
王文渊的意识有些模糊。疼痛、饥饿、干渴,还有对褚梦婷的担忧,像潮水般冲击着他的大脑。他想起褚梦婷在办公室里那决绝的眼神,想起她那句“拉个垫背的”,心如刀绞。
“梦婷……你要撑住……”他在心里默念,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他还要保护她,还要和她一起看到陆景行倒台的那天。
就在这时,囚室的铁门被轻轻打开了。
不是凶神恶煞的特务,而是一个穿着素净旗袍的身影。苏念婉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在看守的恭敬引领下,缓缓走了进来。
看到苏念婉,王文渊涣散的眼神猛地聚焦,随即又变得冰冷而失望。他以为会是褚梦婷,哪怕是一点关于她的消息也好。
“文渊哥……”苏念婉看到他满身伤痕的样子,眼眶瞬间红了。她快步上前,想要抚摸他的伤口,却被王文渊猛地偏头躲开。
“你来干什么?”王文渊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看我笑话?还是替陆景行来劝降?”
“文渊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苏念婉的眼泪簌簌落下,她打开食盒,拿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还有干净的纱布和药膏,“我听说你出事了,急得心都要碎了。我托了很多关系,才得以进来看你。快,先把鸡汤喝了,我给你上药。”
她舀起一勺鸡汤,吹凉,递到王文渊嘴边,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文渊哥,听话,张嘴。你这样硬抗,身体会垮的。为了褚梦婷,你也得保重自己啊。”
提到褚梦婷,王文渊猛地抬起眼,死死盯着苏念婉:“你提她干什么?陆景行抓了她,你知道她在哪吗?她怎么样了?”
苏念婉的手微微一颤,鸡汤洒了出来,烫红了她的手指。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只是看着王文渊那焦急的眼神,心脏像是被撕裂一般。他醒来第一个问的,竟然是褚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