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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长生的秘密

九门那个瞎子是团宠

幻境最后一缕黑雾顺着石壁缝隙消散殆尽,脚下摇晃的石砖渐渐归位,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苏晚站在人群中央,眼眸清亮如水,映着石壁上幽微的冷光。视线所及之处纤毫毕现,仔细看着这古楼深处的种种细节。张启山站在她左前方半步,身形挺拔如松,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余光始终留意着她的神色;陈皮立在她右侧,指尖虚虚护着她的胳膊,生怕她被散落的碎石磕碰着,素来狠戾的眉眼此刻只剩小心翼翼。

不远处,霍仙姑拂去衣袖上沾的尘灰,眉峰微蹙。她身为霍家当家,见惯了古墓里的阴邪诡谲,可方才那幻境直戳人心底执念,饶是她定力过人,也耗了不少心神。她抬眼看向苏晚,见小姑娘神色平静,不由暗自点头,快步走了过去,轻声道:“晚晚,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方才幻境缠人,仔细着阴气侵体。”说着便要抬手替她诊脉,动作熟稔自然,显然是平日里护惯了。

吴老狗也牵着他的三寸丁走过来,那小狗浑身毛发油亮,鼻子不停耸动,对着密室深处呜呜低呜,夹着尾巴往吴老狗脚边缩。吴老狗摸了摸狗头,脸色凝重:“不对劲,这最里面的味儿不对,腥得发沉,不是普通的尸臭,是……很多人血渗进石头里的味儿。我这狗跟着我探过不少墓,从没怕成这样。”

众人闻言,都将目光投向了前方那座巍峨的石室。

这是张家古楼的核心地宫,空间开阔高远,四壁平整如镜,刻满了连绵不绝的古老壁画。石室正中央的石台上,悬浮着一块巴掌大的墨黑色陨铜,石体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冷辉,周遭萦绕着几缕肉眼难察的灰雾,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齐铁嘴举着火折子凑近石壁,火光摇曳,将壁画上的图案照得清清楚楚。他越看脸色越白,脚步不由自主往后退,声音都发颤:“我的天……这、这哪里是长生仙法,这是吃人啊!”

众人纷纷上前,目光扫过石壁,一幅幅壁画如同血色长卷,缓缓铺开了张家延续千年的长生真相。

第一幅,天外飞石坠落深山,张家先祖发现黑石旁的野兽活了数十年不见衰老,伤口触之即愈,便知晓此石有逆转生死之能。

第二幅,先祖以活人试石。被绑的囚徒站在陨铜一侧,不过数日便形容枯槁,精气神被黑石尽数抽干,化作一具干尸;而陨铜另一侧的老者,白发转黑,皱纹舒展,竟重回壮年之态。

第三幅,规模浩大的献祭。每五十年,便有人将掳来的边境百姓、过路旅人、犯禁囚徒尽数赶入地宫下层,封死石门。陨铜日夜汲取活人的生机与魂魄,地宫里哭号声持续数月,直至彻底沉寂。

第四幅,也是最触目惊心的一幅——张家古楼的建造。所有献祭者的尸骨被碾碎,混合陨铜粉末与泥浆,浇筑成地基、石柱、墙壁。整座古楼,从地基到穹顶,彻彻底底是用万千白骨堆砌而成。闯入古楼殒命的人,最终也会落得同样下场,尸骨融入楼宇,继续滋养陨铜。

所谓长生,从来不是天授奇缘,是用一代又一代无辜之人的性命、血肉、魂魄,硬生生堆出来的血色罪孽。

张日山∶“这些壁画里的服饰,看着都不是现在的,应该都是先祖时代,我当时有听过长辈提起过,但是他们都含糊其辞,只说张家长生的代价,本家人有了“天授”也就是失魂症,也正是因此,张家古楼布下了重重陷阱,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长生的秘密,怕引起天下大乱。”

“太残忍了。”苏晚轻声开口,指尖微微发凉。她见过江湖仇杀,见过战火死人,可从未见过如此将人命视作草芥。就为了一族人的长生不老,竟让万千生灵永无宁日,尸骨无存。那些被困在地底的人,临死前该有多绝望。“只是,张家为什么不毁掉这里?留着只会让越来越多的向往长生的人来闯。”

张启山察觉她指尖发凉,立刻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的温度稳稳传过去,声音低沉带着安抚:“别害怕,有我在。”他心底翻涌着怒意与震撼,他身为张家旁支,只知古楼是家族禁地,世代镇守,却从不知背后藏着如此血腥的真相。这一刻他无比笃定,这般邪物,绝不能留。“如今日本人猖獗,确实日本人知道了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陈皮脸色冷得像冰,周身戾气翻涌,侧身挡在苏晚和壁画之间,不让那些血腥画面再映入她眼中,沉声道:“阿晚,别看了。这种邪门东西,留着就是祸害。佛爷,炸了它吧!连这座古楼一起炸平,彻底了结这千年的罪孽!”

霍仙姑点头附和,袖中滑出一枚淬了毒的银针,指尖一转便隐入指间:“没错,此等邪物留着必成大患。陨铜吸人生机,若是流落出去,不知要害多少人。古楼地基都是白骨阴邪,炸了也算告慰那些枉死的亡魂。”

吴老狗也沉声道:“我这狗鼻子最灵,这楼里怨气重得快凝成水了。不毁了它,迟早要冲出来祸害人。我支持炸。”

二月红∶“我也支持炸,只是我们还得想个好法子将九爷救出来。”

张启山环视众人,见所有人意见一致,当即沉声下令:“副官!布置烈性炸药,承重柱、陨铜石台、地宫四角,全部安置妥当。今日,我们就毁了这座万骨古楼,断了这害人的长生邪说!”

张日山领命,立刻带着亲兵行动起来,一箱箱炸药被搬了出来,按照方位一一安置。引线被仔细接好,顺着地面延伸向密室出口,只待众人撤出安全区域,便可引爆。

苏晚站在张启山身边,望着石台上悬浮的陨铜,心底莫名泛起一阵不安。她总觉得,张家世代守护的古楼,布下无数机关幻境,不会如此轻易就被摧毁。可看着众人笃定的模样,她暂时压下了心头的异样,只静静靠在张启山身侧,等着这一切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