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新房彻底收尾的傍晚，工人收拾完工具离开，屋子里终于褪去连日来的嘈杂。

白日里来回对接装修细节、跑建材、盯收尾工序，两个人都累得没什么力气。客厅只开了一盏暖黄落地灯，光线温温淡淡的，铺在崭新的地板和墙面之上，安静又松弛。

两人并排窝在布艺沙发里。

温妮莎侧身靠着卡卡，双腿随意蜷着，抬手轻轻捏了捏酸胀的手腕。连日的音乐会排练加上新房琐事攒在一起，疲惫是实打实的。

卡卡的手臂稳稳揽在她腰后，掌心贴着柔软的布料，指尖慢悠悠轻轻摩挲着，没有说话，就安安静静陪着她放空。空气安静得恰到好处，是忙完一切后，独属于两个人的松弛时刻。

沉默漫了很久，卡卡才低低开口，语气随意，像随口提起家常。

“房子彻底弄好了，我们把婚礼定一下吧。”

温妮莎抬了抬眼，看向他。

卡卡垂着视线，目光落在她手上，语气认真、坦荡，只是平实的商量口吻。

“我想回圣保罗办，在我家那边的小教堂。”

温妮莎看着他，没有出声，静静等着他往下说。

“我从小在那座教堂祷告，一直都是这样。”

卡卡说得简单直白，没有修饰，只是如实讲着自己长久以来的习惯，“我信教，婚姻对我来说是很郑重的事，我想在那里完成仪式。”

没有宏大的形容，没有刻意的深情，只是一个根植于多年生活和信仰里的、很私人的选择。

几秒安静过后，温妮莎轻轻开口：“可以啊。”

她顺势问了句最实际的：“那边流程会不会很麻烦？我们来得及弄吗？”

卡卡闻言，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轻轻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他低头，鼻尖轻轻蹭了下她的额头，动作轻柔又自然，是情侣间不用刻意铺垫的亲昵。

“不麻烦。”

他慢慢跟她细说，条理清晰，句句都是落地的实在话。

“教堂那边我从小熟，神父、长辈我都认识。流程简单规矩干净，不用折腾复杂的环节。到时候就两边家人、至亲，还有我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人很少，不会乱也不会累。”

温妮莎点点头，随手搭着他的胳膊，眼神松弛。

“那就听你的。”

事情就这么轻轻巧巧定了下来。没有纠结，没有拉扯，只是两个人好好商量，顺着彼此最心安的方式，敲定人生里最重要的一件事。

之后的闲暇时间，多了很多细碎温柔的小日常。

两个人闲下来就凑在沙发上翻手机，卡卡翻出存了很多年的旧照片给她看。屏幕里是年少的他，穿着干净的白衣，站在纯白教堂前，阳光落在稚嫩的眉眼上。

他一张张划过去，随口跟她讲以前的小事。

“这是教堂的琉璃窗，早上阳光透进来很好看。”

“门口一年四季都有小白花，风吹的时候轻轻晃。”

“我小时候几乎每周都会去那里祷告。”

温妮莎挨着他的肩膀静静看，偶尔伸手点一下屏幕，问问两句细节。

两人一起慢慢敲定婚礼的所有小东西。

婚纱是温妮莎自己选的，简单素净，没有累赘的装饰，配教堂干净庄重的氛围刚刚好。卡卡挑了一身极简的白色西装，款式利落大方，不张扬，看着就温柔顺眼。

没有繁琐的挑选纠结，每一个选择，都是两个人看着顺眼、心里安稳的模样。

网上的热度一直温和又热闹。

论坛里依旧天天有人蹲动态，大家看着两人稳步收尾新房、空出工作档期，一遍遍刷着祝福的评论。所有人都真心盼着他们好好的，盼着一场圆满的婚礼，满屏都是善意的期待。

他们安安稳稳接住这份远道而来的祝福，只是属于两个人的婚礼，他们想按照自己的心意，安安静静、踏踏实实完成。

生活一步步归于安稳。

温妮莎的独奏音乐会顺利落幕，几场演出圆满结束，辛苦的排练期正式画上句号。卡卡阶段性赛事收官，卸下赛场的紧张节奏，终于有完整空闲的时间，可以好好陪着她，筹备婚事，收拾行囊，准备归乡。

出发圣保罗的前一夜，城市灯火温柔。

公寓里干干净净，所有东西都收拾妥当，崭新的家安静落在身后。

两人靠在窗边坐着，看着楼下连绵的灯火夜色。

卡卡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声音低沉平和。

“明天带你回圣保罗。”

“去我长大、祷告了很多年的地方，办我们的婚礼。”

晚风透过纱窗轻轻吹进来，一室温柔静谧。

所有琐碎尘埃落定，所有期待落归实处。

一场归于本心、归于信仰、归于彼此的誓约，即将在远方的故土，温柔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