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缘道长,刚跨出门,还没走远了就听到,王权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说,:

“丞丞~想不想睡觉?…丞丞~想不想吃饭?……还有,想不想吃“川川”锅小面?……”

青缘道长,漏出一脸姨母笑,就快步走了,他哪看到过这样的徒弟,这是他收的徒弟?他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感叹道,

(青缘道长心想)“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谁能看到这两张脸,能不想偷偷摸摸看?他俩单独待在一起的画面啊…可惜啊……!”

而此时听到王权询问的穆丞,注意力还没从刚才的喜悦中走出来,下意识的回答:

“……有点想~……有点~……”

“诶~王权你怎么知道“川川”锅小面的?”

“……丞丞,喜欢吃串串火锅重庆小面不是吗?“川川”锅小面这个名字,嗯,丞丞~难道我猜错了?……”

“……没有没有!是对的~!可是这个“川川”锅小面,不是只有将军夫人娘才知道吗,连将军爹可能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

“你猜…好了~丞丞~走!我带你去吃东西……”

穆尘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

“王权,你忘了,我刚才才刚吃撑?!你把我当猪养啊……”

王权,一脸坏笑,又带着点挑逗的意味,

“丞丞……不想试试我亲手做的,“川川”锅小面?而且刚才你还没有和我结契……冤鬼身,吃东西,肯定没有结契后吃的香……走啦~丞丞~”

王权拽着穆丞的手腕,拉着他去,把这两年没吃的好吃的都补回来……在他们没注意时,他们的手腕缠绕着,发着青光的丝线,就那么一瞬就消失了……

翌日,青缘道长支开王权,单独找到穆丞……

房间静谧无声,道长神色肃穆,道出无人知晓的天命秘辛,托付苍生大义。

“穆公子,你可知晓,王权是此方天地唯一能净化煞气、镇压天下邪祟的天命之人?

但王权虽是天命之人,想要完全掌握龙气与煞气的平衡共存,还需要不知多少功德点,他龙气与煞气越是接近可以完全共存,净化煞气,镇压邪祟的道法就越强……煞气,邪祟封印了,还是存在,虽时都可能突破封印,祸害人间,但王权的出现可能真的会不一样……”

“昨日关于功德玉,老夫惭愧,但不得不说,其实此契暗藏天道玄机——玉碎,人死,但正主功德尽数返还,安然无恙;副主神魂俱灭,人死,鬼灭,魂散。”

“方才死契秘辛,我未曾告知王权。我知他情深义重,定会为保你平安,会将玉交于你手中保管……我知你心性纯粹、重情重义。但老夫恳请你……若来日绝境出现,希望你能以天下大义为重。我本不该说,但你们的劫数,因果说不清也道不明,我深知,各有各的命数,功德玉是福?还是祸?……我不得而知,无论到那时你最终抉择如何,可能,皆是命中注定……。”

穆丞垂眸沉默良久,眼底情绪翻涌,最终轻轻颔首,低声应下:

“……我知晓了……谢谢……青缘道长告诉我这些。”

青缘道长,走到房间窗边,看着窗外的天,又开口道:

“对啦……小穆公子……我要回青梅道观了,替我和王权道个别,人总归是要道别的,告诉他不必伤感……算了!那小子,指不定还巴不得我,快走,和他的丞丞~呆在一起呢……小穆公子,后悔有期……或许我们还会再见的……哈哈哈……”

穆丞的脸,耳朵瞬间红了起来,他怂了怂鼻子,假装没事人一样,

“好!……青缘长老……~呃……不对……青缘道长…!后悔有期…!”

青缘道长看似绷住了,实则更本没绷住的走了……

“……不是,啊救命!……好尴尬啊,他走就走,还笑换我!omg 你真的吓到我啦~!”

穆丞,的确替青缘道长和王权道了别,但是他……

“王权,你师傅是不是,一个偷听狂啊~……还是说他是不是有,啥特殊癖好啊……就是,喜欢学人说话,看到别人尴尬,他就憋笑憋的满脸……通红的那种……”

王权一脸懵……很正经的回答他,

“没有啊~丞丞?怎么啦? 他一向很严肃,沉默寡言……”

听到王权的回答,穆丞脑子里全是青缘道长的那声丞丞,瞬间鸡皮疙瘩起来,嫌弃的说:

“……害~!蒜鸟蒜鸟~和你,说不清楚~你笨笨的~……肯定啥也不知道!……”

“诶~对了,王权,你不是要去历练赚功德点吗?我们要去哪?”

王权轻声询问他心底的执念:

“丞丞~你还想回将军府,再见一下你的将军爹,夫人娘吗?”

他知晓那两年温柔岁月,是少年此生最温暖的人间念想,是他心底最深的牵挂。穆丞沉默许久,终究轻轻点了点头说:

“……嗯想!就去看一眼也好~他们肯定担心坏了~……那么久了,不知道将军爹,和夫人娘怎么样了?……就看一眼,看完…………我们就一起去~,四处游历,赚功德点……好不好~?!……”

“好!~”

两人一同奔赴京城。刚入城门,街头路人闲谈的消息,瞬间传入耳中。

“听闻镇国大将军府的公子,近日要成婚了!”

“可惜啊,将军府嫡子早年走失,杳无音信,将军夫人为此重病数年、卧病不起,终日以泪洗面。” “后来将军无奈收养一子,夫人慢慢走出悲痛、日渐康健,如今养子成人,婚事将近,也算给将军夫妇些许慰藉。”

字字句句,如刀割心。穆丞静静伫立街头,听着路人闲谈,心底酸涩泛滥,五味杂陈。他带着原主的记忆,承载着两年极致的疼爱与温柔,真心眷恋着那对温柔慈爱的爹娘。可他不能回去。

王权静静立在晚风里,墨色衣袂沾着山间微凉的夜色,褪去遮光纱的眉眼清绝深邃,一双独一无二的异瞳藏着细碎的心疼,沉沉落在身侧的穆丞身上。他嗓音清浅温和,带着历经修行后的沉稳,轻轻开口:

“丞丞~你还想回穆将军府吗?”

他清楚知晓,眼前少年在将军府的两年,是这残酷副本里唯一纯粹温暖的时光。穆将军铁骨铮铮、性情刚正,却唯独对独子万般纵容;将军夫人温婉贤淑,将所有温柔宠溺尽数给了他。那两年安稳无忧、岁岁欢喜,是穆丞初入这个陌生异世,最真切的归属感。穆丞闻言身形微顿,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缩起来。晚风拂乱他柔软的发梢,少年清秀白皙的面容在夜色里泛着几分惨白的鬼色,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眷恋、有酸涩,更有满心的怯懦与不舍。他当然想回去。根植在原主记忆里的亲情真切滚烫,这两年被捧在掌心的宠溺从未虚假。他记得将军笨拙的温柔,记得夫人温柔的叮嘱,记得将军府庭院里岁岁常开的花木,记得那段不用惶恐、不用挣扎、安稳自在的岁月。可他不能。

良久,穆丞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碎沙哑,带着压抑的哽咽:

“ ……我不去了……。”

“……夫人娘~,将军爹~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出来……将军府现在好不容易安稳和睦,过上平静的日子……我又怎么忍心,再把他们拉回去……我现在这个样子……他们只怕看到了,会更难过……算了,我们总要回去的,比起回将军府然后又消失……还不如现在就这样……放下,别过……”

与其相见添悲,不如岁岁不念,各自安稳。

王权沉默不语,心疼早已漫溢而出,将少年单薄的身影尽数囊括。他懂他的善良,更懂这份隐忍的心酸,只是静静陪着他,任由晚风无声漫过两人周身。

穆丞吸了吸鼻子,强行压下眼底的湿意,转头看向身侧沉默的少年,故作轻快地扯开话题,带着几分撒娇的软糯:

“…王权~!我想吃饭~……!”

“好~。”

王权应声温柔应允,无半分迟疑。

他带着穆丞踏入京城最繁华的酒楼,包下雅致隔间,将桌上所有珍馐美味尽数推到少年面前。都是从前穆丞爱吃的口味。穆丞埋着头大口吞咽,像台毫无感情的干饭机器,狼吞虎咽的模样看似恣意,可滚烫的饭菜落进喉咙,却暖不透早已冰凉的鬼身。滚烫的泪珠无声滑落,砸进白米饭里,晕开一小片湿润。他不停吃着,不敢抬头,不敢说话,只想借着饱腹压住心底翻涌的酸涩与难过。

尤其是看到桌上摆着的不起眼的鸡蛋面,他有些绷不住了,但又不想让王权看到……他用碗挡住王权的方向,狼吞虎咽的扒拉着,那碗鸡蛋面,眼泪大颗大颗的,滴入汤里,这碗面是拌着他的泪水吃完的……

王权就坐在对面,身姿挺拔静坐,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陪着他,目光寸步不离地落在他身上,温柔又隐忍,将他所有的委屈与难过悉数收纳。他知道……这碗鸡蛋面对他的意义……

一桌佳肴,无人言语,唯有晚风穿窗而过,裹挟着少年无声的落泪。

此后数日,两人暂居京城顶级客栈,静心休整,养精蓄锐,只待休整完毕,便一同踏上历练之路,让王权积攒更多功德,淬炼龙气,抚平身上戾气。

可平静岁月转瞬即逝,暗流早已在京城深处汹涌翻涌。

这些年王权隐居青梅观修行,不涉朝堂、不争权位,皇子甲暂且安心,默许了他远离皇城。可此番王权携一身修为、持帝王令牌重返京城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入皇子甲耳中。潜藏多年的野心与恐慌瞬间爆发。帝王年岁渐长,龙体日渐衰弱,储位之争已然到了最后关头。皇子甲再也按捺不住,即刻召来国师,密室密谋,欲彻底根除王权这个心腹大患。

两人连夜搜集王权回京后的所有踪迹,从黑心镇一案查到蛛丝马迹,清晰知晓——素来清冷寡欲、淡漠疏离的嫡皇子王权,心中唯独藏着一个软肋。那个软肋,便是黑心镇一案中,那只怨气深重、本应消散世间的鬼新娘,穆丞。与此同时,国师深谙王权的命格玄机。他知晓王权身负天地唯一的龙煞共生之体,龙气可镇世间万煞、净化邪祟,是这方天地的天命守护者。更知晓清元道长以代代相传的功德玉,为王权、穆丞结下生死羁绊——玉在人在,玉碎人亡;功德玉主为王权,副主为穆丞,王权毕生积攒的功德,尽数渡予穆丞,护他鬼身不灭、可踏天光。也正因如此,王权大半功德尽数分流,自身龙气纯度大打折扣,镇压煞气、净化邪祟的能力远不及巅峰之时。一个阴狠至极的毒计,在两人心中悄然成型。皇城之下,深埋上古封印,镇着万千游荡世间的凶煞邪祟,借京城鼎盛龙脉、正统龙气世代镇压,护黎民百姓岁岁安稳、山河无虞。皇子甲身为皇室血脉,身蕴浅薄龙气,恰好可引封印阵眼松动。二人决意以身引阵,借皇子龙气破上古封印,放出万千凶煞邪祟,祸乱京城、屠戮百姓。届时朝野动荡、生灵涂炭,所有罪孽尽数推在王权身上,坐实他“身带煞气、祸国殃民”的千古罪名,逼帝王下旨,处死自己唯一的嫡子。

夜色沉沉,黑云覆月。皇城地底封印骤然松动,震天煞气汹涌而出,黑雾席卷整座京城。

街巷之间、民居之中,无数邪祟破封游荡,狰狞可怖,吞噬生灵、残害百姓。凄厉的哭喊、绝望的求救、孩童的啼哭、老人的哀嚎响彻整座京城,昔日繁华帝都转瞬沦为人间炼狱,硝烟与黑雾笼罩四方,人人自危、民不聊生。

山河震颤,煞气滔天。王权感知天地异动的刹那,脸色骤然惨白。他即刻起身,冲出客栈,立于高空之上,望着下方生灵涂炭、满目疮痍的京城,眼底寒意凛冽。他抬手结印,周身龙气浩荡而出,金色光泽冲破沉沉黑雾,试图净化漫天煞气、镇压作乱邪祟。可此刻的他,大半功德尽数渡予穆丞,自身龙气残缺、力量不足。无穷无尽的凶煞前赴后继涌来,疯狂钻进他的四肢百骸,与他体内原本平衡的龙气、煞气剧烈冲撞。经脉寸寸刺痛,骨血宛若被万千钢针穿刺。王权身形剧烈摇晃,膝盖重重砸落,单膝跪于虚空,指尖死死扣住地面,指节泛白,冷汗浸透一身素色道袍。他咬紧牙关,凭借极强的意志力死死抗衡失控暴乱的煞气,不肯让神志被戾气吞噬,不肯沦为被煞气操控的傀儡。

“……王权!!!”

穆丞紧随其后冲出客栈,看着少年痛苦挣扎、濒临崩溃的模样,看着下方人间炼狱般的京城,听着此起彼伏的绝望哀嚎,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看见无辜百姓惨死煞气之下,看见孩童失去庇护、无助哭喊,看见昔日安稳的京城彻底倾覆。他想起将军夫妇两年的悉心疼爱,想起王权两年来的温柔守护、事事偏爱,想起马车上的温柔安抚、绝境中的不离不弃、不惜耗损自身功德为他逆天续命。明明他只是副本过客,明明这世间的爱恨悲欢本与他无关。可他贪恋过这里的温柔,被人好好爱过、好好护过。更舍不得,看着眼前这个温柔纯粹、心怀苍生的少年,被漫天煞气吞噬,落得神魂俱灭、身败名裂的下场。漫天黑雾里,少年单薄的身影立在风中,眼底泪水汹涌,却生生逼回哽咽。

他抬手,轻轻握住颈间温热的功德玉。

清元道长的叮嘱字字回响耳畔——玉碎人死,主存副亡。王权为玉主,他为玉副。玉碎之时,副主魂飞魄散、彻底湮灭,毕生无轮回、无来世;而所有分流的功德,尽数归还玉主,助其圆满龙气、镇尽万煞。他早已知晓结局,却从未有过半分后悔。狂风猎猎,掀动少年的衣袍,他抬眼望向不远处苦苦支撑、几近溃散的王权,眼底是决绝的温柔,带着少年独有的赤诚与孤勇。他隔着漫天黑雾、遥遥相望,轻声开口,嗓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王权,我们当初在空白位面说好的,要一起通关、一起回去。可这次,我怕是食言了。”

“我本来很怕黑、很怕鬼、很怕死,被困在棺材里的两年……我日日惶恐、夜夜煎熬,拼了命想活着出去!可现在我才知道……人一旦有了想守护的人,他真的可以不怕死!……这京城里有很多无辜的百姓……有最是疼我的,将军爹~将军娘~……还有你!……这副本我不知道,该怎么通关,我无法帮你……但我也绝不会看着你死!……。”

“我在这个副本……贪过两年安稳!被人捧过、被你护过,我觉得这就够了……。”

“等一切结束……你替我好好看看这副本世间山河,本来说我俩一起四处历练……可以游遍山河的……可惜了!。若你有机会通关副本回去……拜托你帮我多看看我妈,我爸,替我陪她们说说话……告诉她们我在远方追梦!岁岁平安、无灾无难,让她们不必牵挂、我一切安好……。”

“王权……他们都说你是这世间唯一能,镇煞安世、护佑苍生的人……你不能死这天下不能没有你。可我有私心……我只希望你,不必背负如此沉重的责任,我希望你只是你自己!你只是王权!只是我的王星寻~……我不会让你死……”

“没关系的!我本来就已经是一缕孤魂……本就不该存在于世,我回不去了……若能护你一次……能护穆将军和夫人……能护这世间百姓一次……我心甘情愿……。”

远处的王权心神巨震,紊乱的气息愈发失控,他艰难抬眼,异瞳盛满惶恐与不安,声音嘶哑破碎:

“穆昭月……!你要做什么?……不准胡闹!!……过来!……立刻……到我身边来!……昭月~,过来……好不好??,我求你…!…我求你……”

王权双腿重重的跪在地上,痛苦的抵抗煞气的侵蚀,一边手扶着头痛苦的挣扎,一边伸出手,向穆丞哀求,求他过来,来到他身边……

他感知到了少年眼底决绝的赴死之意,心底骤然掀起滔天恐慌,比煞气噬体之痛更甚百倍。可他被漫天煞气死死禁锢,经脉崩裂、灵力紊乱,根本动弹不得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他护了许久、疼入心底的少年,独自走向绝境。穆丞望着他,轻轻笑了笑,眼底泪光闪烁,温柔又悲壮。

“王权,别难过。”

“能遇见你,能被你偏爱,被你护着,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话音落,他不再犹豫。

五指收紧……骤然用力……!

清脆的碎裂声穿透漫天呼啸的风声,响彻天地。

温润通透的功德玉,在他掌心寸寸龟裂、轰然碎裂。

细碎的玉屑随风飘散,点点金色功德微光挣脱束缚,逆流冲天,尽数涌向半空苦苦支撑的王权体内。

肆虐人间的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作恶的邪祟尽数湮灭,震颤的山河缓缓安稳,绝望的哀嚎渐渐平息。

世间清明,山河归宁。

而功德玉碎的刹那,穆丞周身淡淡的白光骤然溃散

他单薄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虚化,从指尖、袖口、发梢,一点点消散在晚风之中。

没有剧痛,没有哀嚎,只有无声无息的湮灭。

他最后抬眼,望向那个他倾尽性命去守护的少年,嘴角噙着一抹浅浅温柔的笑意,眼底满是不舍与释然。

“……王星寻~……别难过……我走了……记得……以后再遇分,别处境时……别走那么急……一定要,好好道别…不然,下次……见不到了……怎么办?……你找不到我了……怎么办?…再见!…我,的…星寻……”

风带走他最后的轮廓,也带走他此生所有的委屈、痛苦与执念。

从此世间,再无鬼新娘穆丞。魂魄俱灭,无轮回,无来世,干干净净,消散于天地之间。

“穆昭月——!!!”

王权冲破煞气禁锢,不顾一切俯冲而下,颤抖着伸手,却只抓过一手冰凉的晚风,空空如也。他踉跄落地,身形摇摇欲坠,素来清冷无波的眼底彻底崩塌,猩红一片,极致的痛苦与绝望席卷全身。他声嘶力竭,崩溃嘶吼,嗓音破碎沙哑,带着撕心裂肺的恸哭:

“你说好要一起回去的!你答应过我的!你怎么可以食言!!”

“穆昭月……你骗我……你怎么可以骗我……”

空荡荡的街巷,只余下他绝望的回声,无人应答,无人回应。漫天金光落幕,彻底净化世间所有煞气,动荡的京城彻底恢复安宁。下一秒,整片天地骤然褪色。喧嚣的人间、安稳的山河、萧瑟的晚风尽数褪去。

天地归于一片纯粹的雪白,是副本即将通关的空白位面。 冰冷机械的系统提示音,毫无波澜地响彻整片空间:

【叮!第一副本·龙煞鬼境通关成功!】 【副本任务:镇压世间煞气、终结乱世祸乱、涤荡人间罪孽,圆满完成。】 【副本结算完毕,全员脱离副本位面,即将传送至下一副本。】

王权僵立在纯白天地之间,浑身冰冷,眼底的破碎与绝望未曾褪去。他颤抖着抬手,空洞地望向白茫茫的四方,声音嘶哑哽咽,一遍遍徒劳地追问系统:

“他呢……我的穆昭月呢?他在哪里?把他还给我……”

“把我的穆昭月……还给我……”

系统静默无声,没有任何应答。

白茫茫的天地间,少年孤身而立,满目悲恸,满心荒芜。 他以为这一次,是真正的永别。 却不知,十世轮回纠葛,万般宿命羁绊。 青梅一络,死生纠缠。 他们的故事,从未落幕,仅仅只是刚刚开始。

第一副本已完结,未完待续,第二副本,敬请期待……(以下内容仅是彩蛋)

王星寻,你说未完待续,感谢观看,我可以告诉你,穆丞在哪……

“未完待续!感谢观看……快告诉我…昭月在哪…”

“不知道啊……我说的是穆丞……”

“你!…耍我?…”

“冤枉啊!……其实一开始我就说了……你没注意!……”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