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驶入地下车库,陈奕恒先下车,绕到副驾,十分小心地替陈浚铭打开车门,伸手护着车顶,生怕他磕碰到。从医院回来之后,他整个人就绷着一根弦,一举一动都带着过分的谨慎。
推开家门,屋内安安静静,前些日子和集市买回来的抱枕、香薰,整齐摆放在各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陈浚铭换完鞋子,下意识就想弯腰去捡地上的购物纸袋。
陈奕恒快步上前,一把将纸袋拿开。

别弯腰,这些我来就好。
陈浚铭手停在半空,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陈浚铭性格本就开朗,面对陈奕恒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只觉得又暖心又哭笑不得。

我没有那么脆弱,医生也只是说早期多注意,不是说我直接什么活都不能碰了。
陈奕恒把东西全部归置妥当,转过身眉头依旧微微蹙着。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能少累一点就少累一点。你去沙发上坐着休息。
陈浚铭拗不过他,只好走到沙发上坐下,身子靠住柔软的靠垫。陈奕恒把薄毯子拿过来,轻轻盖在他腿上。家里大大小小的琐事,收拾、倒水,全部被陈奕恒包揽。曾经一心扑在集团工作上的人,如今心里大半的牵挂全都放在家里。
没过多久,陈浚铭肚子里的馋瘾又冒了出来,脑袋歪向一侧。

说起来,我突然好想吃酸辣粉。
陈奕恒走到沙发边,闻言顿住脚步。

酸辣粉太辛辣刺激,现在这个阶段不太适合吃。
陈浚铭垮下脸,委屈巴巴望着他。

就吃一小口,好不好,我实在有点馋。
陈奕恒蹲在沙发旁,目光落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语气带着妥协,却依旧守住底线。

等稳定一些,我再允许你少量吃一点,现在先忍忍,我给你找些别的零食。
陈浚铭长长叹一口气,只好点头答应。
陈奕恒拿来几样温和的小零食放在茶几,又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手上。他坐在一旁,时不时就要看向陈浚铭,只要对方稍微动一动,他就立刻紧张,生怕哪里出问题。

你不用一直盯着我,搞得我都有点不自在。该处理工作就去处理,我安安稳稳坐在这不会有事。

工作可以延后,你的身体最重要。
午后的时光缓缓流淌,屋子里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节,全是细碎的牵挂。陈浚铭靠在沙发,吃着零食,偶尔打趣过度紧张的陈奕恒,阳光铺满一室,属于他们全新的居家日常,就这样慢慢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