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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之下的抉择

恒遇铭秋

公开关系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整栋办公楼的气氛完全不一样。

以往大家只会埋头忙手上的工作,现在只要陈奕恒和陈浚铭同时出现在公共区域,细碎的议论声就会悄悄冒出来。有人假装敲键盘,余光却一直往这边瞟。

陈浚铭坐到自己工位,刚放下背包,隔壁两个同事就压低声音交头接耳,话语断断续续飘进耳朵。

同事A
同事A

原来传闻是真的,他居然和未来接管公司的人在谈恋爱。

同事B
同事B

怪不得之前江城出差派他过去,说没有特殊关照,谁信啊。

陈浚铭手指捏紧鼠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表格。明明所有工作都是自己熬夜一点点做完,可在别人口中,所有努力全部变成靠关系得来。

没过多久,陈奕恒路过工位,他已经不再刻意回避,只是恪守约定,不再插手这个部门的工作。

陈奕恒
陈奕恒

手头工作进度还顺利吗。

陈浚铭
陈浚铭

还好,报表快整理完了。

简简单单两句工作对话,周围好几道视线立刻汇聚过来。

午休时间,陈浚铭避开人群,独自走到楼下街边。陈奕恒隔了一会才找过来,周围没有公司的人。

陈奕恒
陈奕恒

这一上午,很难受对吧。

陈浚铭
陈浚铭

走到哪里都被人盯着。不管我做成什么工作,大家第一反应不会看我的能力,只会觉得我是靠着你的身份。

陈奕恒
陈奕恒

董事会已经拟好通知,这周之内就会完成岗位切割,我彻底脱离你们部门,以后不会再给你安排工作任务。

陈浚铭
陈浚铭

就算解除上下级又能怎么样。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你的关系,闲言碎语不会停下来。

陈奕恒
陈奕恒

我可以出面跟全公司强调,不允许随意揣测非议员工。但我是继承人,越是出面维护你,旁人反而更会说闲话。

陈浚铭
陈浚铭

我明白。你的身份,本身就是一道枷锁。

陈浚铭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陈浚铭
陈浚铭

我一直在认真考虑辞职。

陈奕恒
陈奕恒

你想清楚了?这份岗位,你当初花了很大力气才拿到。

陈浚铭
陈浚铭

我喜欢做项目整理的工作,可是我受不了这种环境。每天来上班,精神时时刻刻紧绷,身体也总要提防气息失控。之前发情期那次开会的恐慌,我到现在都忘不掉。

陈奕恒
陈奕恒

我不会拦着你。如果你决定要走,我尊重你的选择。

陈浚铭
陈浚铭

可是我又有点犹豫。如果我辞职,别人会不会说,是你为了护着我,把我挤走的。

陈奕恒
陈奕恒

别人怎么想,我们控制不了。你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想辞职,就慢慢准备离职手续,不用仓促做决定,可以再缓冲几天。

陈浚铭
陈浚铭

那我再好好想一想。

回到公司大楼,刚走进电梯,里面站着两个别的部门老员工。

同事C
同事C

这就是那个和陈奕恒谈恋爱的新人。

同事B
同事B

攀上继承人,往后日子可就不一样咯。

话语毫不掩饰,就这么当着陈浚铭的面说出口。陈浚铭攥紧拳头,一言不发,电梯每上升一层,心里的压抑就重一分。

下班之后,两人分开回到别墅。关上家门,隔绝外界所有目光,陈浚铭摘下后颈的抑制贴片,淡淡的气息慢慢在屋内散开。

陈奕恒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陈奕恒
陈奕恒

电梯里那些话,我都听你说了。

陈浚铭
陈浚铭

到处都是这样。无论我怎么做,都没有办法堵住所有人的嘴。待在这里,我好像永远摆脱不掉这个标签。

陈奕恒
陈奕恒

不用逼迫自己马上给答案。给你三天时间,好好权衡。留,我会尽全力帮你营造正常的工作环境;走,我就陪你开启新的生活。

陈浚铭
陈浚铭

三天之后,我会告诉你我的最终想法。

陈奕恒
陈奕恒

不管结果是什么,我们都在一起。

夜色漫过窗户,摆在陈浚铭面前两条路,每一条,都要舍弃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