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周一开启全校晚自习,教室关闭大灯,只剩桌面台灯晕开暖黄的光,整间教室安安静静,只剩笔尖摩擦纸张的细碎声响。所有人埋头刷题,陈浚铭卡在数学解析几何大题上许久,草稿纸涂满层层涂改的算式,反复验算数次依旧无解,烦躁缠上心头。
他下意识往陈奕恒身旁靠拢,手臂贴上对方胳膊,清甜白桃信息素裹着闷闷的焦躁。

完了,三种解法全都行不通,今晚解不开这道题,我回家躺在床上都要反复琢磨。
陈奕恒原本埋头写竞赛习题,雪松般清冽平稳的气息沉静内敛,察觉到同桌低落的情绪,当即放下钢笔,拉过一张空白草稿纸搁在两人课桌中间。

别急,拆分题干条件,一点点拆解。
他握着黑色水笔工整罗列坐标关系式,语速刻意放慢,每讲解一步便停顿几秒,确认陈浚铭听懂,才继续推演。两人肩膀紧紧相贴,陈浚铭低头注视演算过程,鼻尖萦绕着陈奕恒干净冷淡的气息,内心的焦躁慢慢消散。后排左奇函和杨博文偷偷抬眼偷看,互相碰了碰胳膊憋着笑意,不敢出声打扰二人。
讲到极易混淆的拐点公式,陈浚铭眉头紧锁,仍旧没能理顺逻辑。陈奕恒干脆抓住少年的手腕,带着他握笔亲手演算一遍。指尖触碰的瞬间,陈浚铭耳尖唰地泛红,手腕轻轻一颤。

现在自己演算一遍。
陈浚铭顺着思路顺利算出正确答案,心头大石落地,眉眼弯起温柔的弧度。他兜里常年塞满零食糖果,随手摸出一颗蜜桃软糖,轻轻放在陈奕恒桌角。

多亏你啦,请你吃糖。等晚自习结束,校门口小吃摊还营业,我想去买一份酸辣粉,实在饿得扛不住了。
陈奕恒将糖果收进笔袋收好,淡淡回话。

先写完剩余作业,下课再说。
两节晚自习大半时间,陈奕恒都在帮陈浚铭梳理数学错题。只要陈浚铭对着习题发呆困惑,他就俯身压低声音细致讲解。临近放学,陈浚铭把整理完毕的错题本推过去,本子上工整标注着陈奕恒传授的简便算法。

以后数学难题我只问你,再也不去找桂源学长请教了。
陈奕恒笔尖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底漾开不易察觉的温柔。

随时都可以。
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陆续收拾书包离开教室。陈浚铭快速收拾文具,看见陈奕恒细心收好那颗软糖,忍不住偷笑。走出教学楼,晚风裹挟深秋凉意袭来,陈奕恒自然而然走在靠近马路的一侧,下意识护住身旁的陈浚铭。
陈浚铭拽住陈奕恒的校服袖子,满眼期待。

陪我去买酸辣粉好不好?他家酸辣粉醋多辣足,味道超正宗。
陈奕恒拗不过他,最终点头应允。

只能吃小份,夜里吃太辣容易胃疼。
路灯拉长两道并肩的身影,淡淡的暧昧在微凉的秋风里悄悄蔓延。两人吃完酸辣粉,方才各自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