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雨停,阳光透过未拉严实的窗帘缝隙落在被褥上。两人收拾妥当,一同走出小区前往学校,一路上并肩慢行,昨夜暧昧缱绻的气息还萦绕在两人周身。踏入教室时早自习还未开始,不少同学围在一起闲聊。
左奇函最先瞥见并肩走来的两人,撞了撞身旁杨博文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阴阳。

真是稀奇啊,素来独来独往、待人冷淡的陈奕恒,居然会在外留宿,还是住在别人家里。
杨博文笑着接话,刻意拔高了些许音量。

谁能想到呢,说不定陈奕恒身上藏着不少秘密呢,我之前偶然看见他坐上顶配私家车,说不定是豪门少爷刻意来普通学校体验生活,要是上报给学校,可有好戏看了。
陈奕恒脚步骤然顿住,冷雪松的信息素骤然变冷,眼神沉沉看向二人,上前半步淡淡开口,语气裹挟着压迫感。

这件事,不准外传。
左奇函被他气势震慑,悻悻闭了嘴,不敢再多议论。
陈浚铭并未听清方才两人所说陈奕恒豪门身份的内容,只听见提起住宿一事。他心里惦记着数学难题,打算去找高自己一届的高二学长张桂源请教。第一节数学课下课铃一响,他来不及和身旁闷不作声的陈奕恒多说一句话,抱着练习册快步跑出教室,直奔二楼高二楼层。
陈奕恒原本攥着笔,余光一直留意身旁少年的动静,眼睁睁看着陈浚铭不留只言片语,抱着书本匆匆离开座位。冷雪松的信息素瞬间沉了下来,周身寒意蔓延开来,眉头紧紧皱起。
左奇函坐在后排,将全程尽收眼底,低声和杨博文调侃。

瞧瞧,某人刚留宿完,人家转头就去找别人了,难怪陈奕恒脸色这么难看。
陈奕恒周身气压更低,攥紧的指节微微发白,明明理智明白只是请教题目,心底的醋意却不受控制地疯长。他下意识抬眼望向窗外,隔着楼层遥遥一瞥,正好看见二楼走廊里,陈浚铭站在张桂源班门口笑着交谈的模样。仅仅一眼,心口的沉闷与酸涩愈发浓重。他趴在桌上,刻意挡住视线,不愿再看向空荡荡的邻座。
片刻过后,陈浚铭弄懂解题思路,抱着书本快步折返教室,兴冲冲坐回陈奕恒身边,把写满步骤的练习册推到他面前。

我弄懂那道题啦,桂源学长教的方法特别简单,我讲给你听听好不好?
陈奕恒眼皮都未曾抬起,伸手将练习册推回陈浚铭手边,全程没有一个字,刻意侧过身子面向窗户,彻底拒绝沟通。清冷的雪松气息牢牢筑起屏障,隔绝了陈浚铭身上清甜的白桃牛乳香气。
陈浚铭脸上的笑意僵住,伸手轻轻碰了碰陈奕恒的胳膊,语气带着茫然与委屈。

你到底怎么了啊,从早上开始就不理我。
陈奕恒依旧沉默,笔尖在习题纸上飞速演算,力道重得几乎要划破纸张。
窗外阳光明媚,走廊欢声笑语不断,唯独靠窗的这一方座位气氛冰封。陈浚铭茫然无措,完全想不到,仅仅是自己上楼找人请教问题的一幕,就让心思内敛的少年暗自吃醋,开启了无声的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