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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温度还没散去,劳被蓝这么一握,耳根瞬间又热了,赶紧假装啃烤串,把脸埋了大半。
摊主在一旁吆喝着翻面,油烟混着香气飘过来,劳忽然想起第一次约着去网吧的事,忍不住笑出声:
“说起来,第一次逃课被你抓,我还在心里骂了你一路,说你是木头、煞星、冷血纪检。”
蓝也弯了弯眼:“我知道。你在小树林嘟囔的时候,我听见了。”
劳一口汽水差点喷出来:“……你故意的?”
“嗯。”蓝坦然承认,伸手替他擦掉嘴角沾到的调料,“就想看看你气急败坏的样子。”
劳瞪他:“合着你从那时候就开始耍我了是吧!”
两人闹了几句,手机同时一震,是班级群。
体育委员发了一长串语音,大致意思是:学校要办文艺晚会,每个班必须出节目,目前没人报名,班主任直接点名——让劳和蓝一起上。
劳当场呆滞:“……我?文艺晚会?”
他除了打球和逃课,啥才艺没有。
粉立刻私聊炸他:【天降大任!班长说你俩现在是班级模范,必须撑场子!】
初:【我已经帮你报了——唱歌。】
劳:“……”
他想退赛,已经来不及了。
—
第二天午休,全班起哄似的把两人推到讲台前试唱。
劳五音不全,一开口全班笑趴,蓝却很自然地接了下半段,声音清冽干净,瞬间把调子拉了回来。
劳惊了:“你会唱歌?”
“学过一点。”蓝淡淡道。
于是节目就这么定了:蓝主唱,劳负责和声加打拍子,美其名曰双人舞台。
之后几天,放学补完课,两人就留在教室排练。
劳老是跑调,蓝也不烦,一句一句带着他练,指尖在桌角轻轻敲节奏,偶尔凑近纠正他发音,距离近得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粉和初趴在后门偷看,疯狂发消息:
【这哪是排练,这是约会吧!】
【建议直接原地官宣,别折磨我们。】
劳看着手机,脸烫得不行,嘴上还硬撑:“别闹,我这是为班争光。”
蓝瞥他一眼,低声笑:“紧张什么,又不吃你。”
—
晚会前一天,意外又来了。
劳下午打球时,被人狠狠撞了一下,胳膊擦破一大片,掌心也磨出血了。
他本来想瞒着,结果一抬笔就疼,还是被蓝看了出来。
蓝不由分说把他拉进医务室,消毒、上药、包扎,动作轻得不行,眉头却一直皱着,明显心疼。
“下次别这么拼。”
“球赛嘛……”
“我比较在乎你。”
蓝说得太自然,劳直接僵在原地,心跳快得要炸开。
晚会当晚,劳站在侧幕,胳膊还隐隐作痛,手心紧张得冒汗。
蓝轻轻握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别怕,跟着我就行。”
聚光灯亮起的瞬间,全场安静。
蓝开口的瞬间,台下一片惊呼。劳虽然和声小声,却出奇地没跑调,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清冷一个张扬,意外地合拍。
唱到最后一段,蓝忽然侧头,朝他轻轻笑了一下。
台下瞬间爆发出尖叫和掌声。
—
晚会结束,两人沿着操场慢慢走,晚风很凉。
劳还在回味刚才的目光,忍不住问:“你刚才……为什么笑?”
蓝停下脚步,认真看着他:
“因为站在我身边的人是你。”
劳还没消化这句话,就看见粉、初和一群同学从远处跑来,手里拿着彩带和小灯牌,齐声喊: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劳脸瞬间爆红,想躲,却被蓝轻轻拉住。
蓝没有避讳,在所有人的起哄声里,微微俯身,声音只有两人听得见:
“他们都看出来了,你还不明白吗?”
“从转来的那天起,我就不是为了纪律,不是为了任务。”
“我是为了你。”
劳抬头,撞进蓝认真又温柔的眼底,所有别扭和嘴硬瞬间溃不成军。
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却坚定:
“那……那就在一起吧。”
蓝笑了,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远处的同学欢呼成一片,操场边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圈在一起。
从一句“教导处见”开始,
从逃课、扣分、检讨、同桌、养伤、篮球赛、补课、晚会……
一路吵吵闹闹,兜兜转转,
最后还是认认真真,走到了彼此身边。
劳靠在蓝肩上,偷偷在心里补了一句:
——好像被你“算计”一辈子,也挺不错的。
劳靠在蓝肩上,心里甜得发飘,周围的欢呼声还在断断续续飘过来,两人又在操场边待了一会儿,才慢慢往校门口走。
刚走到路灯照不到的拐角,就听见一道细细小小的抽泣声,怯生生的,不敢哭大聲。
两人对视一眼,走过去一看。
树影底下蹲着一个女生,穿着和他们同校的校服,扎着低马尾,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听见脚步声,她猛地一颤,慌忙抬头抹眼泪。
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看上去性子软软糯糯,特别胆小。
“你、你们好……”她声音发颤,连忙低下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吵到你们的……”
“怎么了?”劳先开口,语气放轻了点。
女生缩了缩肩膀,小声说:“我叫绿……刚才文艺晚会搬道具,被人撞了一下,东西全撒了,还被骂了一顿……”
她说着又要掉眼泪,性子弱,受点委屈就扛不住。
蓝皱了下眉,语气平静却稳:“谁骂你?”
绿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没、没事,不怪他们……是我自己没拿稳。”她越说越小声,明显是被欺负了也不敢说。
劳看不下去:“你是哪个班的?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
“高二二班的……我负责道具,想留下来收拾好再走。”绿揪着衣角,眼眶还是湿的,“可是我有点怕黑……”
蓝看了眼时间,对劳说:“我们送她到校门吧,太晚不安全。”
劳立刻点头:“好。”
绿愣了愣,连忙道谢,声音细细的:“谢、谢谢你们……麻烦了。”
她跟在两人身后半步远,安安静静的,像个小尾巴,一点都不闹腾,就是胆子特别小,路过暗处都会下意识往他们这边靠一点。
—
第二天课间,绿居然抱着一袋子小饼干出现在他们班门口。
她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犹豫了半天不敢进来,脸都憋红了。
粉一眼就看见了,撞了撞劳的胳膊:“哎,你昨晚捡的小女生来找你了。”
劳走出去,绿立刻把饼干递过来,双手捧着,紧张得手指都在扣包装袋:“这、这个给你们……谢谢昨天送我。我自己烤的,不太好吃……”
“你还会烤饼干?”劳有点意外。
绿点点头,耳朵发红:“嗯……我只会做这个。”
蓝也走了过来,看了眼饼干,又看了眼她微微泛红的眼角,淡淡开口:“以后有人欺负你,不用忍着。”
绿吓得一缩,随即轻轻“嗯”了一声,眼眶又有点热。
长这么大,很少有人这么跟她说。
她性子软,不爱说话,别人欺负她,她只会道歉和躲着,从来不敢反抗。
—
没过几天,麻烦就来了。
午休时,绿被几个女生堵在楼梯间,逼她帮忙抄作业、跑腿买零食。绿不敢拒绝,却又实在赶不过来,急得站在原地掉眼泪。
刚好劳和蓝路过。
劳当场就沉了脸:“你们干什么呢?”
那几个女生认识劳是班里最闹的,又看见旁边冷着脸的蓝——学生会的人她们惹不起,嘟囔了几句就散了。
绿抹着眼泪,小声道歉:“对、对不起,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跟你没关系。”劳叹了口气,“你也太弱了,不会说不吗?”
绿低下头,声音细细的:“我怕她们生气……”
蓝看着她这副受气包的样子,淡淡开口:“以后她们再找你,你直接来高二七班找我们。”
绿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含着泪点了点头:“……谢谢。”
从那以后,绿就真的常常来找他们。
不吵不闹,就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帮他们整理笔记、递水、捡掉在地上的笔,像个乖巧又胆小的小跟班。
粉和初很快就熟了,私下里说:
“咱们现在小分队齐了——刺头劳、纪检蓝、软妹绿。”
劳听了瞥一眼旁边乖乖坐着的绿,无奈又好笑:“你别总跟着我们,被人欺负了又哭。”
绿小声说:“跟着你们……我就不怕了。”
蓝在一旁看着,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