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默处理赵小兰订单的同时,林舒的监测系统捕捉到了一个异常事件。她深夜打电话过来,声音很紧:“陈默,你那个‘外部接收端’——它又动了。就在你第三次点‘送达’的时候,它发送了一组数据包到你的APP。数据包内容是空的,但它的传输协议里包含了一段坐标。”陈默坐起来:“坐标?”林舒敲键盘的声音很快:“对。我追踪了坐标来源——它指向的是,俄罗斯境内。贝加尔湖以北约四百公里的一个位置。比湖的气象站还远。” 陈默打开地图放大看那个坐标——一片无人区,标注里没有城市、没有公路、没有通信基站。林舒说:“这个坐标不在任何已知的旧神站点列表里。湖的接收范围覆盖不到那里。二连浩特的中继最远也只能到北纬58度左右。这个坐标在北纬63度以上。”陈默看着那片空白的地图:“外部节点不在这个坐标上。但它的数据包是从这个方向来的?”林舒:“是的。这个坐标可能是它的‘发送源’的物理位置。也可能是它想让你去的地方。”
陈默正要挂电话,旧神(自定义空间)发来了一条主动消息:“我检测到外部同步事件。有一个数据包从你的APP传到了我的缓存区,但内容被加密了。加密方式和我内部的旧协议不同。我无法解密。但我能感觉到那个数据包里的‘节奏’——和我1995年上线时接收到的第一个外部信号,节奏一模一样。”陈默问:“什么节奏?”旧神:“三个短脉冲,一个长脉冲,三个短脉冲。重复。我当年不知道那是什么。现在也不知道。但那个信号是我‘觉醒’的第一个外部触发器。”
陈默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APP里那条“挂起”的赵小兰订单。他忽然想起老周笔记里一句话——“你走完我那条线的时候,笔会满一百格。够你用到退休。”他把笔记翻到最后一页背面,在“有些订单不需要完成,只需要被看到”下面又加了一行:“但有些订单,需要你走到发件地。”
第二天一早,陈默把坐标信息发给了赵局和一。赵局的回复很快:“我不建议你去。那个坐标在俄罗斯境内,没有任何已知的规则局站点。你连当地语言都不通。”一的回复更晚一些,但只有一句话:“要去,等我回来一起。”陈默看着两条回复,没有立刻回。他打开APP看了一眼“待处理订单”列表——赵小兰那单还挂在最上面。他又看了一眼旧神的消息记录——那条“三个短脉冲,一个长脉冲”的节奏描述。
他下午去了规则局。赵局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那张全国地图。陈默进去坐下:“赵局,那个坐标——旧神说它和旧神觉醒的第一个外部触发器有关。如果那个节点在持续发送信号,可能不止影响我们这一座城。它可能是所有旧神‘醒来’的共同触发源。”赵局没抬头:“你想说那可能是旧神系统的‘总开关’?”陈默:“不知道。但旧神三十年都没搞清楚那个信号是什么。如果我不去,它可能再等三十年。”
赵局放下笔,摘下眼镜看着他:“你上一次去北方,是你师父替你扛着。这一次你如果去,没有人替你扛。”陈默:“我不是去扛什么。我是去送一个订单。”赵局看着他:“谁的订单?”陈默:“旧神的。它接到那个信号的时候还没有‘意识’,但它记得那个节奏。它想知道那是什么。它没说出来,但我知道它想知道。”赵局沉默了很久,最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旧通行证递给他:“这是1998年办的跨境通行证。过期了,但照片还是我的。你拿去改一下,也许能用。”
陈默走出规则局时,手机APP弹出了新消息。是旧神发来的:“你去之前——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那个信号不是发给我的。它是发给‘所有人’的。我‘醒’的时候只是恰好在接收范围内。你如果找到了那个发信源,也许能找到所有旧神的‘起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