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端

陈默把截图发给林舒。林舒看后沉默了几秒：“9月14日，老周走的那天。那天晚上你第一次接到‘送往昨天’那个订单。你记得吗——那个订单的配送时限是23小时58分钟，正好卡在9月14日23:58到9月15日23:56之间。这个时间点和你APP底部的‘上次同步’时间完全吻合。”陈默坐在床上，把手机翻来覆去地看：“你是说，那个订单激活了我APP里的某个隐藏功能？”林舒：“更准确地说——那个订单本身就是通过隐藏功能推送的。你师父当年在你APP里埋了不止一个模块。”

林舒花了半天时间逆向分析了APP底层的数据包。晚上她发来一份报告：“老周的补丁在你APP里建了三个模块：第一个是‘未完成订单’模块（你已经用了），第二个是‘城市公共信箱’模块（你也用了），第三个是‘外部接收端’。前两个模块都是封闭的，只在你的APP内部运行。但第三个模块——老周给它设了一个‘外部监听’开关。它的功能是监听你APP接收到的所有外部信号，并自动判断‘是否应该转发给旧神网络’。这个模块在9月14日被激活后，一直在运行。但上周你完成‘邮差最后一封信’那单时，它把回执数据转发到了一个未知地址。”

“那个未知地址不在规则局的服务器里，不在旧神网络里，也不在任何已知的旧神站点中。”林舒放大了一张网络结构图，“它更像是一个‘对等节点’——你APP通过某种旧协议直接连接到了另一个系统。那个系统接收了你的回执数据，并返回了一个确认信号。”陈默问：“什么确认信号？”林舒：“信号内容是空的。但传输格式和旧神之间的通信格式一模一样。”

陈默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已连接外部网络”的灰字看了很久。他问林舒：“这个‘外部’——是旧神吗？”林舒犹豫了一下：“可能不是。旧神的信号源我能追踪到。这个外部节点——我追不到。它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比贝加尔湖还远。”